第33章：四目：看我操作石少堅揉著後腦勺嘴裡小聲嘟囔著“每次都打頭”，一臉的不滿。
蘇洛看著他那副模樣，嘴角微微一彎，彎腰撿起三清鈴直接遞了過去，又幫他正了正挎在肩上的符紙袋，順手把那隻死狐狸拎起來丟進了路邊的灌木叢。
“趕路。”
石少堅搖了搖鈴鐺，行屍隊伍重新排好佇列。
林間的霧氣散了，月光重新鋪滿小路，枯葉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
四目走在最前面，安靜了不到片刻又開始吹噓他當年在湘西遇到的那隻兩百年道行的狐妖是何等漂亮，這次倒沒再提“一劍穿糖葫蘆”的經典結尾。
石少堅這會兒也回過神來，他對妖不妖的倒不怎麼放在心上，只是單手一抖，三清鈴的節奏穩了不少，行屍的步伐也隨之比前幾天齊整了許多。
後半夜無話。三清鈴的叮噹聲穿過一道又一道山坳，天色將明時，四目忽然加快了腳步。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
晨霧中，一座木石結構的道場從山腰的竹林後露出輪廓。青瓦白牆，佔地不大，門前幾棵老松歪歪扭扭地伸著枝幹。
四周的竹林密得像一道天然圍牆，將道場半掩在滿山的翠色裡。
蘇洛跟在四目身後踏進院門，第一反應不是看房子，而是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
這裡的天地靈氣比義莊濃了不止一籌。
如果說義莊的靈氣是一盞冷茶，那這裡就像一罈還沒開封的陳釀。
靈氣濃郁卻不暴烈，溫潤而綿長，呼吸間便讓人通體舒坦。不愧是四目挑了多年才定下來的修行之地。
四目一進院子，把包袱往地上一扔，扯開嗓子就喊：“家樂！家樂！臭小子！為師回來了！你小師叔也來了，快出來接待！”
沒人應。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隻麻雀停在老松樹上歪頭歪腦地看著這群不速之客。
四目皺了皺眉，輕輕推開正堂的門。
他往裡探了一眼，然後整個人頓住了。
此刻屋內的家樂正仰面朝天睡得口水直流，像是察覺到什麼，睡夢中的家樂下意識微微蹙眉，撓了撓屁股又翻了個身。
四目站在門口，看的臉色一黑。
他辛辛苦苦帶著顧客翻山越嶺趕屍回來，自己徒弟倒好，在家睡大覺。
他面無表情地轉過頭，走到院中那排行屍面前，抽出一根趕屍用的竹棍塞進離他最近的一具行屍手裡，然後依法炮製，給七八具行屍每隻都塞了一根竹棍。
石少堅看得一頭霧水：“四目師叔，您這是幹嘛？”
“別吵！”四目面色嚴肅。“好好看我操作！”
石少堅一臉的不解，但也沒再出聲，好奇的觀望。
四目掐了個法訣，口中唸了幾句咒，那七八具行屍同時舉起竹棍，姿勢整整齊齊，像是排練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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