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來吧師兄,我能感覺到沒事的!”
四目咬了咬牙,雙手握住劍柄,劍鋒橫拍,不用刃口用劍身,七成力道裹著風聲砸在蘇洛背上。
一聲比剛才更沉悶的震響,大寶劍被彈得高高揚起,劍身嗡嗡作響。
四目虎口一陣發麻,連退了兩三步才穩住下盤,低頭看自己的手——虎口被震得通紅,指節都在微微發抖。
他猛地抬頭去看蘇洛的背。背上橫著一道比剛才寬些的白印,微微泛紅,但僅此而已。
沒有破皮,沒有滲血,連淤青都沒有。
蘇洛轉身活動了一下肩膀,白印處的皮膚隨著他肩胛骨的起伏微微一展便恢復了原色,像是剛才那足以劈開毛僵的一劍只是被人用手掌拍了一下。
石少堅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體質......”
他繞著蘇洛轉了好幾圈,又伸手摸了摸蘇洛後背那道已經快要看不見的白印,確認不是自己眼花了才大聲嚷出來,
“四目師叔那把大劍連殭屍都能劈,小師叔你背上一道疤都沒留?”
蘇洛沒回答,想了想,走到院角那方用來壓醬缸的青石墩前。
這石墩少說有七八百斤,平日裡家樂搬它得用扁擔撬。
蘇洛沒有用法力,純粹的肉身力量扣住石墩邊緣,腰背一挺,青石墩被他穩穩地舉過了頭頂,手臂上青筋微微隆起,掌面與石墩接觸處的石屑簌簌往下掉。
他把石墩舉過頭頂頓了幾秒,才輕輕放回地面,壓出來的悶響震得老松樹上的松針抖了好一陣。
家樂端著茶壺定在走廊上。
石少堅張了張嘴,把剛才那句“怪物”生生吞了回去。
蘇洛放下石墩,拍了拍手上的石屑。
接過石少堅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灰塵,沒有半點疲憊之色。
從義莊開始他就一直想找一個能扛下神力的肉身。
一個月不間斷的站樁把他磨掉了一層皮,也終於讓他摸到了通往那道門檻的第一級臺階。
但僅僅刀槍不入和力大無窮還不夠。他更需要的是神力灌體後能站穩,能揮劍,能在神力退去後不昏倒。
他想再試一次哪吒附體。
念頭一起便壓不住。
哪吒神力第一次附體時殘留經脈中的那股灼熱氣息,讓他煉化一個時辰便抵得上打坐一個月。
若不是那股殘留,他的修為不可能在短短一個月內從剛突破煉精化氣圓滿直接逼到距離煉氣化神只差一線的地步。
如今肉身已成無相境,若能再承受一次神降,便極有可能藉著這一次衝擊直接將最後那一小截壁壘撞破。
念及此,蘇洛在院中站定,雙手結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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