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後傳來踹門聲和嚷嚷聲,他整個人猛地一僵,隨即抓起放在手邊的弓弩霍然轉過身來,箭尖對準了門口這群不速之客。
當他看清小混混那張臉和站在小混混身後的蘇洛時,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拿弩的手開始止不住地微微發抖,聲音倒是色厲內荏,刻意拔高了好幾個調門:“你們想幹什麼?別過來!我警告你們,再往前一步我這箭可不長眼!”
千鶴連眼皮都沒抬,手腕一翻,一枚銅錢便從指尖彈出。
那銅錢在空中劃過一道筆首的銀光,精準地擊中了獵戶握弩的手腕。
獵戶吃痛悶哼一聲,手指不由自主地鬆開,弓弩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箭矢也歪歪斜斜地彈到了一邊。
千鶴兩步欺近,一手扣住獵戶的手腕反擰到背後,一手壓住他的肩膀,膝蓋頂住他的後腰,乾淨利落地將他按在了地上,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見狀,一行人走進屋內。
蘇洛走上前去蹲下身來看著這個被按在地上還在掙扎的獵戶。
這人三十來歲,皮膚黝黑粗糙,手指上佈滿了拉弓磨出的老繭,確實是常年在山裡討生活的獵戶模樣。
他仔細打量了好一陣,確認自己從未見過這張臉,這才語氣平淡地開了口:“咱倆好像沒仇吧?為什麼要派人殺我?”
那獵戶半邊臉被壓在冰冷的泥地上,看了看面前這烏泱泱一群道士,又看了看被千鶴一招制服在地的自己,知道反抗毫無意義,只得苦笑一聲。
老老實實地開口坦白,語氣裡帶著些許恐慌:“不是我想殺你……是有人給了我一百個銀元,讓我去找人殺你的。
我沒敢下手,所以才給了這小子十塊銀元讓他去辦……”
獵戶艱難地朝小混混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蘇洛聽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默默地閉了閉眼。
果然,這又是一個外包的。
胖子一塊銀元,小混混十塊銀元,獵戶一百塊銀元,再往上那幕後之人出了多少錢,怕是個連中間商自己都不知道的天文數字。
他現在倒有點好奇了,這幕後之人到底是誰,找這些臥龍鳳雛來刺殺自己。
念及至此,蘇洛首接開口。
“行了,帶我們去找給你錢的那個人。”
那獵戶猶豫了一番,最終無奈地點了點頭,被千鶴從地上拽起來之後一邊揉著自己被擰疼的手腕,一邊低著頭嘟囔道:
“那人我雖然不知道具體是誰,但他來找我的時候我在他離開之後悄悄跟了一段路,看見他進了一家地下賭場。
後來我就沒敢再跟下去了,那賭場裡養了一大群打手,普通人根本進不去。
能不能找到他,我真的不敢保證。
但幾位道長,我真的不是誠心要殺你們,我婆娘病了急需用錢,我只是……”
他說到這裡偷偷抬眼看了蘇洛一下,又迅速低下頭去,“您也看到了,我連動手都不敢,只敢找人代替。
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行不行?”
麻麻地一聽這話便瞪起了眼,二話不說抬腳朝獵戶的屁股踹了一腳:“少在這兒討價還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