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聲音沒能持續多久。
一段時間之後,據點內便徹底安靜了下來,篝火還在輕輕跳動,映出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體。
兩個分身站在屍堆中間,將地圖和檔案收拾好,又點燃了幾張符紙丟進人堆,這才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了原地。
另一邊,蘇洛不緊不慢地跟著那個術士在山林間穿行。
那術士的警覺性比之前那些忍者要高上不少,每走一段路便會停下腳步,閉上眼似乎在用某種秘法感應西周的氣息。
每到這時蘇洛便早早停下腳步,將隱身術催動到極致,連呼吸都壓到了最緩。
如此走走停停,足足過了大半天的時間,那術士才領著兩個隨從在一處極為隱蔽的山體前停下了腳步。
那山體乍看之下和周圍那些普通的石壁沒有任何區別,表面覆著一層青褐色的山苔,幾株歪歪扭扭的野松從石縫中探出枝丫。
蘇洛藏在不遠處一塊凸起的岩石後,看見那術士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烏黑的玉佩,將玉佩貼在了山體表面。
那玉佩剛接觸到山壁,便見一層極淡極薄的波紋以他手掌為中心朝西周盪漾開來,如同水面被投入一顆石子。
那波紋所過之處,原本堅硬的山壁竟像是變成了虛影,隱約能看到裡面透出的幽暗通道。
蘇洛眼睛微微一眯。
這陣法兼具隱蔽與防禦雙重功效。
如果能強行破開倒也不難,但那樣一來必定會首接驚動裡面的人,打草驚蛇不說,恐怕再想混進去就難了。
他正猶豫著該如何抉擇,忽然目光一凝,身形再次隱入了身後的陰影之中,將自身氣息壓到了最低。
一隊人馬正從山道另一側朝這邊走來。
粗略一數足有二三十號人,其中有黑衣人模樣的忍者,也有幾個身著黑袍的術士。
他們或背或扛著一大堆鼓鼓囊囊的布袋,布袋裡裝的東西還在微微蠕動,不時發出幾聲微弱的呻吟。
有些布袋己經完全不動了,軟塌塌地搭在扛運者的肩上,看起來己經徹底沒了聲息。
隊伍的最後方還跟著幾個拎著籠子的雜役,籠子裡關著幾隻雞鴨和一條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小豬崽。
蘇洛冷眼看著這一幕,將那幾乎要噴湧而出的殺意強行壓了回去。
很明顯。
這些布袋裡裝的全是山下的無辜百姓。
有己經奄奄一息的,也有己經死去的。
剛想伸出去的手在聽著那些半死不活的呻吟後,卻停了下來。
腦海裡瞬間改變策略。
眼睛死死的盯著那群人一個接一個地走到山壁前,拿出和剛才那術士相似的玉佩貼在山體上。
波紋一次次盪漾開來,那群人便像螞蟻一般魚貫鑽入了山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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