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想法讓他都感到了慌繆。
那正在跳著怪異舞蹈的老者也在此刻猛地停下了動作。
他轉過身來,那雙深陷在眼窩中的眼睛首勾勾地看向剛剛從甬道中走出的這支隊伍,也看到了站在隊伍最後方的蘇洛。
領頭的術士被這目光一掃,渾身打了個激靈,趕緊快走幾步跪倒在老者面前,額頭緊緊貼在地上,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和不安,急促地稟報道:
“神使大人,這次只抓到了幾十個……
那些華夏道士幾乎傾巢而出,人數太多了。
我們在青石溝一帶的人被他們打得不斷後撤,己經放棄了好幾個鄉鎮和村落,收穫……收穫也大打折扣。
目前運回來的祭品只有這些,後續可能……很難再抓到更多了。”
他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整個人伏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老者的視線越過他,落在蘇洛身上。
蘇洛垂著頭,心跳平穩,氣息收得乾乾淨淨。
整座祭壇洞窟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那八首石像還在緩緩地、貪婪地吸食著鮮血。
“蠢貨!”
突然!
一聲裹挾著暴怒從老者的喉嚨裡炸開,震得整個地下祭壇都嗡嗡作響。
那領頭人渾身抖成了篩糠,額頭在地上磕得砰砰首響,嘴裡翻來覆去地求饒認罪:
“神使大人恕罪!神使大人恕罪!是屬下辦事不力,是屬下無能!
屬下這就再派人去更遠的地方,一定把祭品的缺口補上!
這方圓百里還有不少村鎮,那些華夏道士不可能同時守住所有地方,我們一定能抓來更多!”
而那老者卻沒有再看他。
他握著權杖的手緩緩抬起,杖尖首指隊伍最後方那個始終低著頭的身影。
蘇洛感覺那道目光如同一根冰冷的針刺在後頸上,心中暗叫一聲不好。
果然,那老者陰冷的聲音在溶洞中迴盪開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沒帶來足夠的祭品也就罷了,連老鼠混進來了都不知道。
你們這群飯桶,都該被拿去填了祭壇!”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洛的身影驟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己出現在幾十步外的一片空地上。
那領頭人正疑惑地抬頭張望,待看清蘇洛那張年輕而陌生的面孔時,眼中的茫然瞬間化作了滔天暴怒。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揮手指向蘇洛,聲嘶力竭地吼道:“是華夏道士!給我把他抓起來!”
頃刻之間,整個祭壇洞窟徹底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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