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祖師肯定是白日飛昇了。”
原來自己沉睡後，是被當成消失了嗎？
念及至此，蘇洛擺擺手打斷這小子的滔滔不絕。
“行了行了。”
陰十三卻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過頭來一臉認真地看著蘇洛問道：“對了前輩，您既然也是茅山中人，那您一定聽說過蘇祖師吧？
能不能給我講講他當年的事？
我爺爺每次都是說一半就嘆氣，剩下的話都嚥進肚子裡了，可把我憋壞了。”
蘇洛沉默了片刻，抬眼看著陰十三，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就是蘇洛。”
陰十三臉上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空氣足足安靜了好幾秒。
陰十三強顏歡笑地乾笑了兩聲：“哈……哈哈……前輩您真會開玩笑。
您這麼年輕，看起來比我也大不了幾歲，怎麼可能是……”
“如果你口中的第三十七代掌門叫蘇洛，那麼就是我沒錯了。”
蘇洛的聲音很平，卻帶著一種讓人從腳底板涼到後腦勺的真實。
陰十三徹底僵住了。
他就那樣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蘇洛沒有心情給他時間慢慢消化這個訊息。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又喝了一口，繼續問道：“除了這些，你還知道什麼別的嗎？
茅山這些年為什麼變成這樣？
你爺爺有沒有跟你說過別的？”
陰十三此刻才稍稍回過神來。
他的視線在蘇洛的臉上和記憶裡被燻得發黑的舊畫像之間來回逡巡了好幾遍。
那畫像上的人同樣年輕，眉目與眼前之人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畫中的少年穿著杏黃道袍，手持桃木劍，意氣風發。
他越看越像，越像越驚。
下一刻，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磚地面上，聲音發顫地高呼道：
“祖師在上！弟子陰十三有眼無珠，沒能認出您老人家，還請祖師恕罪！
弟子方才多有冒犯，這就給您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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