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讓她更沒有想到的是,賀荊晝居然也來了。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神情一如既往的疏淡,目光在觸及喬浸然的瞬間,閃過一抹詫異,眉頭微蹙,雖然只有一秒,卻還是輕易被捕捉到了。
喬浸然心裡像是撕裂了一個大口子,冷風呼呼往裡灌。
他工作那麼忙,曾經為了做出成績給家裡看,捨棄家業,去做了醫生,沒想到竟然也會為了給季幼薇投資而妥協,還陪她參加這種飯局。
回想起兩人剛結婚那陣,她晚上喝醉了給他打電話,僅僅是想讓他來接自己一下,都慘遭拒絕。
電話那頭,男人聲音冷淡,比二月的寒風更讓人心寒,“喬浸然,你沒有自理的能力嗎,我很忙,這種小事不在我的計劃之內。”
寒風料峭,喬浸然站在大街上酒醒了一半,電話結束通話,最後她只能給朋友打了電話。
她微微垂眸,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心裡泛起一抹苦澀,原來他的人生也不僅僅是工作,只是他所有的計劃裡都沒有她而已。
她移開視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微微泛起涼意。
賀荊晝在季幼薇身旁的空位坐下,位置恰好與喬浸然斜對面。
他的手臂隨意地搭在季幼薇的椅背上,是一個充滿佔有感和庇護意味的姿態。
導演熱情地介紹,“這位是喬浸然老師,我們這次特邀的首席造型指導,別看她年輕,三年前可是……”
話音未落,季幼薇忽然打斷了導演的話,笑容依舊,“喬老師?久仰,不過我好像沒怎麼看過喬老師的代表作呢?方便了解一下嗎?”
喬浸然心底一沈,指尖蜷縮了一下。
代表作……確實已經是三年前了。
她說完之後,季幼薇露出有些遺憾的表情,“哦,您說的那部劇,好像因為主演的問題,後來平臺都下架了,至於那幾位老師,這幾年風格變化挺大的。”
她頓了頓,看向導演和製片,臉上帶著為難,“王導,李製片,不是我不相信喬老師的水平,只是咱們這部劇,賀氏集團投了這麼多資源,大家都寄予厚望,造型又是重中之重,喬老師畢竟有三年空窗期了,沒有有說服力的作品,我作為女主,真的很擔心會不會出現一些不可控的意外,影響最終效果。”
她的話看似合情合理,實則將喬浸然的處境逼到了角落,沒有近期作品,是喬浸然目前最致命的短板。
喬浸然看向賀荊晝,等著他的開口,他畢竟是這部劇的投資人之一,他也曾經知道她的能力,是完全有能力勝任這份工作的,甚至可以做的更好。
但,他就坐在那裡,目光覆雜,卻沒有開口的意思。
心,徹底沈了下去。
喬浸然才知道自己剛才的幻想有多麼荒唐,她竟然還奢望他為自己說話。
“我理解季小姐的顧慮。”
喬浸然抬起頭,目光堅定的看向季幼薇,也掃過在場眾人。
“空窗期是事實,但如果劇組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可以現場根據角色設定,提供妝容方案,或者進行試妝,這浪費不了多少時間,我的能力和審美,並沒有因為這三年而消失。”
季幼薇輕輕笑了笑,“現場試妝?這畢竟不是兒戲,我想賀氏投入這麼多,也是希望方方面面都由最穩妥,最有保障的團隊來完成,對吧,阿晝?”
她自然而然地側頭,尋求賀荊晝的認同。
賀荊晝回神,露出今晚第一個寵溺的笑,“嗯,幼薇說的不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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