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像在哪裡見過他
喬浸然推開會議室的門,裡面已經坐了一圈人。
除了幾位製片人和導演,還有幾個眼熟的化妝師,都是業內叫得上名字的。
喬浸然認得其中兩個,一個是某古裝大劇的首席化妝師,另一個據說專門給頂流藝人做私人定妝,排隊都排到明年去了。
她沒退圈之前算得上是小有成就,這幾年沈寂,也不一定能坐的上今天這個位置上。
所以對於這些化妝師,她還是由衷的欽佩的,等下要打起一千一萬分的精神。
喬浸然不動聲色地找了個位置坐下,把手裡的化妝箱放在腳邊,轉頭對上了裴江宴深邃的眼眸,她呼吸一滯。
總覺得他的眼神很有侵略性,只是她想不通,是為什麼。
這次的競爭遠比喬浸然想象中要激烈,所以她不再去想,全身心的放在了事業上,今晚無論如何也要讓他們滿意,讓工作室繼續存活下去。
導演坐在主位上,見人都到齊了,抬了抬下巴,“開始吧。”
第一輪是人體模特。
幾個塑膠模特被搬上來,放在了鏡子前,化妝師們抽籤決定順序,每個人有半小時時間,打造一個符合《江山》背景的少數民族妝容。
《江山》這部劇講的是南北朝時期一個少數民族政權的故事,劇中融合了多個民族的服飾妝容元素,這幾天喬浸然沒閒著,把能查的資料都查了個遍,還專門去博物館看了壁畫覆原圖。
喬浸然畫的是一位鮮卑族女性的妝容,額間一點硃紅,眉形細長上揚,眼尾用黛色暈染出上挑的弧度,唇色用的是暗紅,整體看起來既英氣又不失嫵媚。
導演走過來,在她畫的模特面前站定,仔細端詳了一會兒,點點頭,“這個額頭上的花鈿,有什麼說法?”
喬浸然站起身,解釋道:“根據《魏書》記載,鮮卑貴族婦女常在額間點朱,稱為額黃,但我查了同期壁畫,發現除了額黃,還有一種紅色的花鈿,形狀類似梅花,我推測可能是受南朝影響,或者是在特定場合使用,考慮到劇中女主角是鮮卑貴族,又常與南朝有文化交流,所以用了這個元素。”
導演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兩眼模特,轉身走了。
喬浸然沒搞懂,他眼神中的深意是什麼意思,這一輪還是有自信的。
果然,她的用心就連一向挑剔的季幼薇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比拼一共四輪,每輪結束,就有人默默收拾化妝箱離開,就連那個給頂流排隊的人都走了,喬浸然竟然磕磕絆絆的活了下來,存活到了第四輪。
到第四輪結束的時候,偌大的會議室裡只剩下兩個人。
喬浸然,和一個同樣是新人的化妝師,沈瑜。
導演靠在椅背上,點了根菸,隨手揮了揮,“最後一輪,你們給男女主角定妝。”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
裴江宴和季幼薇一前一後走進來。
裴江宴已經換上了劇中男主的服裝,一身玄色窄袖胡服,腰間束著金邊革帶,顯得人越發挺拔,他的頭髮半束著,幾縷碎髮垂在額前,配上那張冷峻的臉,活脫脫就是從壁畫裡走出來的鮮卑貴族。
季幼薇則穿著一襲絳紅色襦裙,外罩一件繡金線的半臂,長髮披散著,等著上妝。
導演吐出一口煙,“抽籤吧,誰給誰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