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瞭解他了,已經到了不需要聽他開口就知道結局的地步。
賀荊晝看著她垂著眼睛不說話的樣子,心裡那股不安又湧了上來,他換了個語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溫和一些。
“等你好了,我們就回家吧,我在這裡陪著你。”
喬浸然抬起眼看著他,眼眸冰涼,“那季幼薇呢?”
賀荊晝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我在和你說話,你為什麼老提別人?”
喬浸然嘴角彎了彎,她沒有再說什麼,偏過頭不想看他。
賀荊晝看著她這副不想再交流的樣子,胸口那股火又燒了起來,不知道該往哪裡發洩。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床邊站起來聲音恢覆了一些平穩。
“我在外面等著,有什麼事你叫我,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聊。”
說完,他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一抬頭就看到了裴江宴。
裴江宴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手裡拿著一本雜誌,姿態隨意而慵懶,聽到門響,抬起眼看了賀荊晝一眼,目光淡淡的,然後重新低下頭去看手裡的雜誌,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賀荊晝的臉色沈了下來,他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冷,“裴總,我的老婆我自己來守著,不需要麻煩你了。”
他頓了一下,“謝謝你幫我把我老婆送到醫院。”
裴江宴緩緩合上手裡的雜誌,抬起頭看著賀荊晝。
他比賀荊晝高了小半個頭,站起來之後微微低頭看著賀荊晝,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浮現出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你能守得住她?就不會讓別人有機可乘。”
賀荊晝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下頜線繃得死緊,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走廊裡的燈光打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他嗓音低沈,氣場也變得犀利起來。
“裴總,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和我老婆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第三個人來插手。”
裴江宴嘴角的笑緩緩收了起來,眼眸閃過一絲冷冽。
“到底是自我欺騙,還是不願意打破季幼薇在你心目中小白花的形象?你心知肚明。”
他的話像一根針刺在賀荊晝心裡。
賀荊晝的呼吸重了幾分,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一些。
他的手指在身側攥成了拳頭,他盯著裴江宴的眼睛,咬牙說。
“我和幼薇從小一起長大,她小時候多麼善良,只有我知道,而且她救過我,我永遠都不可能對她不管不顧。”
裴江宴冷冷地看著他,“那喬浸然呢?你把她放在什麼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