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浸然點了點頭,“好了,我們同意出國了。”
商老的表情認真起來,語氣也比剛才鄭重了一些。
“你們可想好了,在國外治療不比國內,要全封閉,也就是說你們可能一個月能見上一面,或者直到回國才能再見。”
喬浸然的心沈了一下,一個月見一面,或者更久。
她轉頭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老喬就躺在裡面,身上連著監護儀的線。
她收回目光,鄭重的點了點頭。
“嗯,我想好了,謝謝商老。”
商老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轉向裴江宴。
“你幫我給他安排一下,大概下午就出國治療。”
裴江宴點頭,“好。”
老喬已經轉移到了普通病房,一行人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半靠在床頭,徐婉容在給他削蘋果。
看到商老進來,老喬放下手裡的報紙表情變得有些緊張。
徐婉容把出國治療的事跟他說了,老喬聽完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把臉轉到一邊,聲音又倔又硬。
“不行!我都在國內生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臨了臨了還跑國外去?我不同意!”
徐婉容的眼眶又紅了,聲音裡帶著哭腔。
“你別這麼倔了行不行?你的病國內沒有那麼權威的專家,治不好,別讓我們跟著你擔心了好不好?”
喬振軍沉默了幾秒,聲音悶悶地從那邊傳過來。
“治不好就不治了,這出國一趟,誰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難道把然然一個人扔在國內?你能放心地去?”
徐婉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那能怎麼辦?難道讓我們眼睜睜地看著你死?”
病房裡的空氣像是一瞬間凝固了。
蘇念雪站在角落裡,眼睛紅紅的別過臉去不敢看。
裴江宴站在門邊,目光落在喬浸然的背影上沒有說話。
商老微微嘆了口氣,雙手背在身後,安靜地等著。
喬浸然深深撥出一口氣,走上前,在床邊坐下來,握住了老喬的手。
父親的手比記憶中粗糙了很多,指腹上有厚厚的繭,手背上還有輸液留下的針眼痕跡,她心裡酸澀無比。
“爸爸,我知道你不想出國是擔心我,但是我已經長大了,我不是那個什麼事都需要你們陪著的小孩子了,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相比之下,我更希望你能快點好起來,我想等到我四五十歲的時候,爸爸媽媽還在身邊陪著我。”
她說著語氣裡帶上了一點撒嬌的味道,“好不好嘛?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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