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問她想要什麼懲罰,他又說不上來,把她送走?讓她身敗名裂?還是就這樣算了?他一個答案都沒有。
喬浸然看著他沉默的樣子什麼都沒再說,她忽然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季幼薇是不是救命恩人這件事,也不能徹底打消賀荊晝對她的感情吧。
但那個真正的救命恩人,在他心裡的分量從來就比她這個妻子重得多,她不該把自己和她做對比。
賀荊晝沉默了很久,最後只是說了一句,“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然然。”
他逃避了所有的問題,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如果換做以前喬浸然聽到這個答案肯定又會默默的傷心了。
但現在她只覺得一切都很好笑,這場鬧劇應該也要結束了,邵書壹那邊已經給了她訊息,離婚證最晚半個月就可以下來了。
喬浸然淡淡地嗯了一聲,“你先把我送回劇組吧,我有事情要去處理。”
賀荊晝點了點頭,轉身替她拉開了門,走出去的時候他的手掌虛虛地懸在她後背上,保持著一段若有若無的距離,像是想護著她又不敢碰到她。
……
喬浸然徑直走向門口,裴江宴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
她穿過外圍通道,走向停車場的方向,上了車。
“這段時間我又調回醫院了。”賀荊晝走在她的身邊,像是彙報著自己的近況,“醫院那邊最近有些忙,不過我會抽出時間來處理這些事,你不用擔心。”
喬浸然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她一點都不擔心,他忙不忙處不處理那些事,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賀荊晝很快把她送回了劇組,車子停在門口,她推開車門下了車,頭也沒回地往裡面走。
身後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然後漸行漸遠。
走進劇組大門沒幾步,她就看到周迪蹲在休息室門口的花壇邊上,旁邊包裡的東西都掉了出來,她委屈巴巴的撿了起來。
“迪迪,你怎麼在這裡?”喬浸然看到這一幕,眉頭皺了起來,急忙走了過去。
周迪抬起頭看到她,立刻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表情委屈得不行,“然然,你總算回來了,我過來找你的,但是被人趕出來了。”
喬浸然的眉頭皺了起來,“誰?”
“好像是叫晏禮的。”周迪扁了扁嘴,聲音裡帶著一點不甘心,“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說我不配待在這裡,說我是你的朋友,所以也不配。”
晏禮……又是他。
喬浸然的眼神冷了下來,嘴角那點弧度徹底消失了。
上次在片場他當眾刁難她的事她還沒跟他算賬,現在又欺負到她朋友頭上來了,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還渾然不覺的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叫囂。
她冷笑了一聲,伸手挽住周迪的胳膊,指節收攏握得很緊。
“走,我們進去,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