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迪上前一步擋在喬浸然前面,雙手叉腰,“你既然這麼看不起我們,為什麼還要找我們?”
晏禮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哪裡知道為什麼,是季幼薇讓他過來的,薇薇說這家工作室的技術其實不錯,讓他放下成見來試試,還特意叮囑他不要說是她推薦的。
他答應了薇薇不能說出來,只好把話吞回去,梗著脖子甩出一句,“你管我呢,給你們送錢還不要?”
喬浸然靠在化妝臺邊,一直在用棉片擦拭刷子上殘留的餘粉,她把最後一把刷子插進筆筒裡,抬起頭看著晏禮,語氣平淡,“既然你這麼不誠心誠意,那就請回吧。”
晏禮瞪大了眼睛,視線在喬浸然和周迪之間來回彈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們竟然敢這麼對我?我是你們的金主誒,我化一次妝怎麼也要幾萬呢,你們就這麼看不起我?”
周迪冷笑了一聲,轉身從牆角抄起掃帚,二話不說就往他身上招呼。
“你給我滾!誰稀罕賺你的錢,自大狂!”
晏禮抬手擋著掃帚的攻擊,身體往後躲了兩步,目光卻還是死死地釘在周迪臉上。
她生氣的樣子,和小時候那個護在他面前把欺負他的大孩子罵跑的小女孩,連生氣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周迪的手腕。掃帚停在半空中。
“你小時候,在哪裡長大的?”
周迪被他這句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楞,用力掙了一下手腕沒掙開,抬腳就往他小腿上踢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位置精準,疼得晏禮倒吸了一口涼氣,手不自覺地鬆開了。
“在哪裡長大跟你有什麼關係?趕緊給我滾!”周迪把掃帚往門口一指,“再不走我就要動真格了”。
晏禮站在工作室門口,還想再說什麼,周迪已經推著他的肩膀把他往外搡。
他被推出門框的時候踉蹌了一步,磕在門檻上,差點沒站穩。
工作室的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合上。
周迪把掃帚往牆邊一靠,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喬浸然,“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喬浸然已經重新坐回了化妝臺前,低著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眼中浮現出一抹深意的笑,“大概吧。”
晏禮站在工作室門外的臺階上,看著緊閉的門,抬手摸了摸後腦勺。
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周迪的影子映在玻璃上,晃了一下就消失在拐角處。
他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坐進駕駛座之後他靠在座椅上盯著方向盤發呆,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季幼薇發來的訊息,“阿晏,你去那家工作室了嗎?怎麼樣?”
他看著螢幕上那行字,壓下心頭的疑惑,回覆,“去了,被趕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