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幼薇狠狠地咬著唇,那雙眼睛裡除了恐懼,還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情緒。
她深深撥出一口氣,然後笑了一下,胸腔不停的起伏著。
“賀荊晝,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之前我那樣對喬浸然,不都是你縱容允許的嗎?你也是傷害她的元兇之一,如果沒有你的允許,我怎麼可能得手?你現在在這裡裝什麼深情?”
賀荊晝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掐著她下巴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分。
季幼薇感覺到了細微的變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是絲毫感受不到痛一樣,還在繼續說著。
“是你親手把她弄丟的,知不知道?你現在有什麼資格過來找我?而且她早就已經想和你離婚了,你不信的話回去看看,說不定還能在抽屜裡找到什麼驚喜,比如離婚協議書什麼的。”
賀荊晝的瞳孔狠狠縮了一下,他掐著季幼薇下巴的手猛地用力,將她整個人往後推了一步,後腦勺差點撞上牆壁。
整個人情緒波動了起來,“你胡說!都是因為你騙我!”
季幼薇死到臨頭還在笑,反正已經落到這個地步,還能更差嗎?
“你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麼樣嗎?”賀荊晝咬牙切齒。
“你多可笑啊。”季幼薇大笑了起來,笑得太用力了,眼淚都笑出來了,“怎麼,你後悔了嗎?當初想什麼去了?”
她指著賀荊晝的臉,“你真的太搞笑了,賀荊晝。當初喬浸然追在你身後的時候,你冷漠以對,把人家的一片真心當成理所當然,現在呢?你開始追在人家屁股後面,人家不想理你了,人家想要和你離婚了呢。”
賀荊晝的心莫名其妙地慌了起來,像是有什麼他以為永遠不會變的東西,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悄然改變了。
他把季幼薇狠狠甩在地上,她的肩膀撞上沙發扶手,發出一聲悶響。
季幼薇趴在沙發邊上,靜默的抬起頭看著他,嘴角還掛著那抹笑意。
她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女主角沒了,靠山沒了,形象崩塌了,連晏禮那顆棋子也開始不受控制。
她現在唯一還能做的,就是讓眼前這個男人也嘗一嘗她正在嘗的滋味。
賀荊晝此刻也半跪在地上,不敢相信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呼吸聲粗重而急促。
但真正讓他失控的是季幼薇那句話,此時彷彿在這一瞬間什麼都通了。
他忽然想起喬浸然最近看他的眼神,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和他說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
她不再追著他問忙不忙,累不累。
他以為她只是在鬧脾氣,哄一鬨就好了,但如果她不是在鬧脾氣呢?
想到這個想法,他整個人的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緊緊的攥住,痛到無法呼吸。
一想到以後的生活可能會沒有她,他完全沒有辦法接受,這幾年喬浸然已經完全滲透進了自己的生活,她怎麼可以說離開就離開?他也不相信喬浸然會和他離婚。
他猛地站了起來,低吼著說,“不可能!然然不可能和我離婚!”
他那雙眼睛比剛剛更冷了一些,就這麼直直的看著季幼薇,“如果你說的是假的,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