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最後也沒有離婚協議書,他把那本相簿放回去,終於鬆了一口氣。
很快,又提心吊膽起來,沒有找到不代表不存在。
也許她只是還沒來得及給他,但至少目前,這個房子裡沒有任何她想要離開的證據。
他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喬浸然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聲響了幾下,接通了。
那邊傳來喬浸然淡淡的聲音,“喂?”
賀荊晝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整個人安靜了一瞬,忽然意識到她的語氣好淡。
以前她接他的電話,聲音總是上揚的,壓不住的歡喜,每次他都覺得她是不是守在手機旁邊專門等他打電話過來。
但現在,她嗓音淡的幾乎沒有任何情緒。
他握著手機,沉默半晌,然後直接問了出來。
“然然,你要和我離婚嗎?”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停了一瞬,喬浸然拿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心臟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了?不應該,邵書壹說過他還沒收到通知。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緒,還沒等她說什麼,賀荊晝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的語氣更沈了一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如果你有這個想法,我勸你趁早收回去,我不可能離婚。”
喬浸然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一下,跌回谷底。
她握著手機靠在工作室的化妝臺邊,周迪正在沙發上吃薯片,看到她臉色不對,口型問她,“怎麼了”。
喬浸然朝她搖了搖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出了她一直以來都很疑惑的問題。
“賀荊晝,你既然不愛我,為什麼不和我離婚。”
電話那頭幾乎是立刻響起了反駁,“誰說我不愛你?是不是季幼薇和你說什麼了?她的話你不要信,我已經被她騙了這麼久,她很會騙人的。”
喬浸然聽著這話,心裡真的很想笑。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然後輕笑了一聲,“你是真的一點都沒有察覺嗎?還是裝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當沒看到?”
賀荊晝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他其實之前已經有所察覺了,季幼薇說的一些話前後對不上,那道傷疤的顏色和形態看起來不像十幾年的舊傷,她每次在他追問細節的時候總會恰到好處地轉移話題。
他只是不願意去查,因為他花了太多心血在這段關係上,他把對那個救命恩人的感激愧疚,仰慕,全部投射到了季幼薇身上。
那些情感太重了,他不敢去驗證它們的真偽。
他怕一旦查了,發現自己這些年為了季幼薇放下妻子不管的夜晚,那些把所有耐心都給了另一個女人,卻對喬浸然冷眼相待,全都成了一個笑話。
所以事到如今,謊言被戳破了,他才不得不正視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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