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浸然把另一隻鞋也蹬掉,調整一下表情,“也有可能是合作伙伴。”
她說完之後頓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懷疑,“但如果去接合作夥伴的話,為什麼蘇念雪也走得那麼匆忙?好像生怕我知道什麼。”
周迪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接不上這句話。
確實,蘇念雪平時恨不得把喬浸然和裴江宴焊在一起,每次見面都要撮合兩句。
如果她哥只是去接個普通朋友或者商務夥伴,她怎麼可能跑得比見了鬼還快?
喬浸然想來想去,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算了不想了,她和裴江宴又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關係,他不過是跟她表了個白,兩人甚至連一個正式的牽手都沒有過。
她管人家那麼多事做什麼?更何況她現在還沒有離婚呢,至少在法律程式完全走完之前,她還是賀荊晝的妻子。
一個還沒離婚的女人,有什麼資格去管另一個男人的動向?
想到這裡喬浸然深深地撥出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看著周迪,笑著說,“吃麻辣燙吧,想吃點辣的,讓淚腺發達一些。”
周迪噗嗤一聲笑出來,拿起手機重新翻外賣軟體,“你這什麼歪理,吃辣能讓淚腺發達?行吧行吧,麻辣燙就麻辣燙,要變態辣嗎?”
……
與此同時,裴家老宅。
裴江宴剛推開自家的門,就看到了客廳裡端端正正坐著的兩個人。
裴夫人和蘇念雪並排坐在長沙發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姿勢如出一轍,眼神冷冷的看了過來,看樣子也不知道在這裡等了多久了。
裴江宴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抹狐疑神色,“你們這是做什麼。”
蘇念雪冷哼了一聲,下巴尖揚起,像審問犯人,“哥,你今天為什麼先走了?去接什麼人了?快點如實交代,我們可以饒你不死。”
裴夫人放下了抱著的手臂,緩緩站起來走到裴江宴面前,抬手整了整他的領口,語重心長的說,“兒子,那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你沒必要再放在心上,如果他們敢利用那件事道德綁架你,老媽一拳把他錘飛。”
裴江宴捏了捏眉心,嗓音清冷,“沒什麼,你們別想太多。”
他說完就轉身上了樓,直到消失在二樓的走廊盡頭。
蘇念雪看著那近乎逃避的背影,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然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裴夫人也跟著嘆了一口氣,“到嘴的兒媳婦不會飛了吧?”
蘇念雪也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樓上,連忙否定,“不可能不可能!我哥他分明喜歡的人是喬姐姐!”
但現在兩個人心裡都不敢打保票了。
裴江宴進了書房之後,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簡訊的提醒,他低頭一看,簡訊的內容是。
“哥哥,我已經到了你給我安頓好的地方,晚安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