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浸然緩緩點頭,眼底多了幾分認真,“我知道了迪迪,我肯定是兩邊都不會選的,但容我再考慮一下。”
兩個人正說著話周迪的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是外賣到了,便起身去門口取。
喬浸然一個人在化妝鏡前又坐了一會兒,窗外的天色已經暗透了,她把桌面上的刷子和粉餅一件一件收進化妝箱裡,動作很慢像在拖延時間,不想面對明天。
這個時間點的工作室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走廊裡偶爾有腳步聲經過又很快歸於安靜。
喬浸然沒有料到的是賀荊晝會知道得這麼快。
第二天一早她還在睡夢中便被手機鈴聲硬生生吵醒了,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還是灰濛濛的,天都還沒亮透。
她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迷迷糊糊地按下了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男人低沈冰冷的嗓音。
“然然,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離婚嗎。”
喬浸然瞬間就清醒了,她從床上坐起來後背靠在床頭,心臟跳得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急又快。
他知道了?
喬浸然攥緊手機聲音有些沙啞,問,“賀荊晝,你知道什麼了。”
賀荊晝的聲音依然不急不緩,“我什麼都知道了。”
喬浸然在這一瞬間感覺天都塌了,她一手握著手機一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
離婚這件事她瞞了那麼久,小心翼翼步步為營,結果在這個最關鍵的節骨眼上還是捅出了這麼大的么蛾子。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了聲線說,“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我們見一面吧。”
她剛說完這句話賀荊晝就結束通話了電話,聽筒裡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喬浸然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著螢幕上通話結束的提示,心像被泡在冰水裡一樣涼。
大早上就被這樣的事砸醒,這一整天的好心情從這一刻起就已經沒了。
另一間私人會所裡,賀荊晝和邵書壹正面對面坐在同一張桌子前。
桌子是黑胡桃木的長桌,兩個人隔著一個桌角的距離,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劍拔弩張的氛圍。
賀荊晝面色冷沈地盯著對面的邵書壹,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拍發出沈悶的響聲。
“邵書壹你還是不是男人,她是我的老婆,你竟敢覬覦我的老婆。”
賀荊晝咬牙切齒的開口,青筋在額角隱隱跳動,他猛的上前一步揪住了男人的脖領,將他的頭狠狠的按在了桌子上,周圍瞬間引起一陣暴動。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都瘋狂的往外走,尖叫著,有人還想要報警,賀荊晝冷冷的看過去,說誰都不許報警,這是我們兩個人的恩怨,誰都不許插手!
他說完那些人就跑開了,賀荊晝扔給老闆一沓錢,老闆也識趣的退場,如果他的餐廳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邵書壹頭枕在木質桌子上,臉上的表情不慌不忙,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