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荊晝一看到她眼睛就亮了,他猛地衝過來擋在她面前,聲音沙啞而急促,“然然你別走,別走好不好,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了好不好。”
他的語氣裡帶著哭腔,和曾經那個清冷矜貴的男人判若兩人。
喬浸然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臉上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不耐煩。
她怎麼也沒想到曾經那樣在意自己面子和尊嚴的賀荊晝,會這樣卑微地站在大街上求她,只不過她早就已經不需要了。
她冷冷地看著他說,“你這樣來求我有什麼用呢,賀荊晝能不能有點尊嚴,尊嚴以前對你來說不是很重要嗎。”
賀荊晝呆了一下,那些曾經被他視若生命的自尊和驕傲在她面前碎得乾乾淨淨,他猛地抬起手擦了一把眼角溢位來的淚水。
“什麼尊嚴,在你面前什麼都不是,然然我知道我錯的離譜,我不奢求你能很快原諒我。”
他的聲音在街頭的冷風裡微微發顫,“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重新追求你,你考察我一番再決定行嗎,不要這麼痛快地拒絕我,我會很傷心的。”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帶著一絲乞求的意味看著她,“我當初也沒有那麼快就拒絕你吧。”
聽到這話喬浸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憤怒也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淡淡的疲憊。
“賀荊晝,難道你還以為我們能回到從前嗎,你之前為什麼沒拒絕我,難道你心裡不清楚嗎。”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把他最不願意面對的事實毫不掩飾的說了出來,“那個時候季幼薇出國了,你面對著我的追求所以沒有拒絕,後來是為什麼和我結婚的,需要我告訴你嗎。”
賀荊晝狠狠地怔住了,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他抿著唇不再說話,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當初他之所以沒有拒絕她的靠近,正是因為季幼薇離開了,他需要一個人填補那份空缺。
他娶她不是因為愛,是因為合適。
他沉默了許久才艱難地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啞了。
“可是我後來是真的愛上你了,這是你不可否認的事實。”
喬浸然看著他眼睛裡泛紅的血絲,語氣冷漠,“我已經不需要了,靠別人的愛意存活,到底能存活多久呢,你的愛有多久。”
“你只是這段時間一時上頭而已,等你冷靜下來,你還會像今天這樣求原諒嗎,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不堅定。”
她說完便繞過他往前走去,沒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
賀荊晝站在原地像一尊冰凍的雕像,晚風吹起他大衣的衣角又無聲地落下,他一動也沒動,像是失去生命。
喬浸然沒走幾步就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裴江宴,他靠在車門邊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看了多少。
她現在心如亂麻,誰也不想搭理,兩個人目光在空氣中短暫地碰了一下。
她沒有開口也沒有停步,垂下眼睫默默地從他面前走了過去。
裴江宴沒有叫住她也沒有追上去,他目送她走遠之後才把目光緩緩地移向賀荊晝。
男人還站在原地失魂落魄地看著喬浸然離去的方向,裴江宴冷冷地注視著他,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一層極薄極冷的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