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外挑錢紙在門梢上隨風搖擺,預示著院子中有人去世。
沒有刻意宣傳,沒有刻意通知,有的只是普通的老人去世。
知道的人就來,不知道也沒事兒。
就像李威說的,冼登奎不是好人,不是組織將領,他是地下世界魁首,不知道多少人因他死於非命,家破人亡。
不知道多少北平百姓恨他入骨,若是宣傳一番,第一個來的有可能不是他的手下,而是被他收拾過的仇人。
因此,就這樣跟普通百姓去世最好,反正有冼怡珍親生閨女在旁邊床前盡孝,有李威這個女婿在這裡陪著,兩個都是冼登奎的親人,陪著他走完最後一程。
北方白事兒,把死去的人分為頭三,頭五,跟頭七埋葬。
一般在春季、秋季、冬季老人去世,都會選擇頭五或者頭七埋葬,為了讓老人在家裡多待最後一段時間。
夏季則是選擇頭三,畢竟夏天太熱,這年頭又沒有空調冰箱製冷,時間長了,屍體腐臭味就要飄出來了。
李威給冼怡說的頭三就是這個理,頭三是按照冼登奎死去的時間,也就是算上今天,在這裡還要停兩天。
“威爺!咱們要請廚子過來麼?”一名壯漢走上來詢問,正是之前開門的壯漢之一。
“對了你叫啥名字,都這麼長時間了我是不知道你名字呢!”李威反問道。
“我叫冼大,跟我站崗的那個叫冼二,我們都是老爺收養的孩子!”冼大一臉憨厚大開口。
“戶口本上也是這樣?”
“戶口本上叫冼達,發達的達!老二叫冼平,這不是看著好記麼!”
“還是喊你們本名吧,現在不比之前了!”
“都聽您的!那這白事兒的廚子咱們要喊麼?”冼達再問。
“喊!老爺子按照普通老人去世規格辦,其他老人該有的咱們也要有!”
“成!我這就安排人去喊,順便去菜市場買東西!”
李威點點頭:“你們看著辦就行,路上小心點!”
“您放心!”
在冼達和冼平兩人的操持下,普通老人葬禮上該有的東西很快全部置辦完畢,包括花圈、紙人、紙錢。
還有專門辦白事兒的大廚等等,李威看著兩人有條不紊的模樣,滿意地點點頭。
難怪這兩人會成為冼登奎心腹,有兩把刷子。
第一天倒是沒什麼人,風平浪靜,李威騎著腳踏車跟陳雪茹幾人說了一聲後便返回這裡,繼續待著。
第二天倒是有人來了,來人讓李威有些意外,不是別人,正是白玲跟郝平川三人。
三人分別來到靈堂前跟冼登奎上了一炷香後,白玲上前拍了拍冼怡的肩膀柔聲安慰:“別傷心了,要向前看!”
“我會的白玲姐!多謝你們了,郝公安,鄭公安!”冼怡眼眶通紅地感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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