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堂裡眾人七嘴八舌。吵得沸沸揚揚之際,喧譁聲一浪高過一浪,各說各話,誰也不肯退讓。
鄧伯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眉頭緊鎖,抬起手中烏木柺杖,猛地往地面重重一敲。
“咚——”
沉悶厚重的響聲陡然炸開,震得全場瞬間一靜。
鄧伯目光凌厲,沉聲厲喝:“都給我閉嘴!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還有半點社團的規矩嗎?”
被拐杖震住,再加上鄧伯積年的威嚴,在場所有人立刻收了聲。
一個個收斂神色,乖乖坐直身子,大堂頃刻間鴉雀無聲,再無人敢私下議論。
鄧伯握著柺杖,神色嚴肅至極,緩緩開口:“阿樂是我們和聯勝堂堂龍頭,於情於理,這個人,我們必須救。”
他語氣一頓,掃過在場一眾叔父和堂口話事人,然後說道:“前陣子剛因為選龍頭鬧得人心浮動。社團動盪,這才安穩了幾天?
要是任由綁匪撕了阿樂,日後我們和聯勝在港島道上,還有什麼臉面立足?其他社團只會當我們軟弱可欺,隨便讓人拿捏。”
話音落下,鄧伯語氣陡然強硬,直接拍板定調決定道:“現在就做決定,主堂先出一個億,剩下的一個億,所有堂口按實力攤分。
大家一起湊,今天之內,兩億港幣必須全數湊齊,一分都不能少。”
鄧伯話音剛落,大堂裡頓時又炸開了鍋,大部分當場就哭窮叫苦,個個面露難色,百般推脫。
有人苦著臉連連擺手,唉聲嘆氣:“鄧伯,不是我們不肯出力,實在是眼下堂口週轉太緊張啊。
手下一大堆兄弟要錢,鋪面。檔口租金月月都有,哪裡能一下子拿出大筆現金?”
還有人跟著附和,一臉為難:“是啊鄧伯,兩億可不是小數目,主堂出一億,剩下攤到各個堂口,我們小堂口根本扛不住。
最近行情差,生意慘淡,別說湊大額錢款,能維持堂口日常開銷就已經夠吃力了。”
更有心思活絡。不想破財的叔父打起了太極,慢悠悠開口:“救人固然要緊,但也不能不顧各堂口死活啊。
一下子逼得這麼緊,把堂口資金抽空,往後弟兄們生計怎麼辦?萬一出亂子,反倒拖累社團。”
一時間,滿場盡是哭窮喊難之聲,有人裝可憐,有人找藉口。
有人含糊其辭推脫分攤,個個都不想掏腰包,場面又變得亂糟糟一片。
就在眾人紛紛找藉口推諉扯皮的時候,老鬼臉色一沉,面色冷厲,目光掃過全場吵嚷的眾人,開口厲聲反駁起來。
“都別在這兒哭窮裝可憐了。”
老鬼聲線粗糲,氣場十足,半點不留情面:“平日裡各個堂口撈錢享福。開豪車置房產的時候,怎麼沒人說沒錢?
現在社團龍頭被人綁架,要出錢救人了,個個就開始喊週轉不開。生意不好?”
他眼神銳利,挨個掃過那些喊得最兇的人:“阿樂是整個和聯勝的龍頭,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龍頭出事,整個社團臉面都被人踩在腳下,日後其他社團怎麼看?江湖上誰還把我們和聯勝放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