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劉承宇會藉機攥緊權柄,死死守住荃灣這塊蛋糕。
萬萬沒想到他居然主動開口,請鄧伯派人過來接管坐鎮。
一時間,一道道複雜的目光全都落在劉承宇身上,有驚訝。有詫異,都猜不透他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劉承宇之所以這麼說,也是以退為進,畢竟他只不過是一個白紙扇而已。
長毛之所以能接手,除了他的身手不錯,最最重要的就是他是大D的小舅子。
鄧伯聽到劉承宇這番提議,眼底也掠過一絲意外,心裡微微一震。
他著實沒料到劉承宇會主動提出讓社團派人接管荃灣堂口,一時間反倒有些拿不定主意該如何處置。
鄧伯心裡明鏡似的,眼下在場這麼多叔父和堂口話事人,個個都盯著荃灣這塊油水豐厚的地盤。
若是現在當場商議荃灣主事人選,必定會人人爭搶,各自盤算著瓜分地盤。安插自己的人手,到時候只會鬧得不可開交,打亂大局。
他略一沉吟,神色沉穩下來,對著劉承宇緩緩開口:“這件事先放一放,暫且壓下,眼下最重要的任務,先把阿樂安然贖回來。”
鄧伯都已經把話撂到這份上,在場眾人縱使心裡各有盤算,也不敢再多言半句,只能安分坐好。
隨後鄧伯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角落裡悶聲坐著的吉米仔身上。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分量:“吉米仔,在座眾人裡就屬你生意做得最大,家底最厚,是咱們社團最有錢的一個。這次贖金,你出兩千萬港幣。”
吉米仔聞言眉頭微蹙,心底暗自肉疼不已。
他向來只想安安穩穩做正經生意,壓根不願摻和社團內部的爭鬥廝殺。
可身在和聯勝,生意場上少不了社團出面庇護。
若是違逆鄧伯。推脫不出,日後必定處處被人刁難,斷了自己的財路。
兩千萬不是小數目,可權衡利弊過後,吉米仔終究不敢駁了社團顏面。
他只能壓下心頭不捨,沉著臉緩緩點頭:“鄧伯開口,我沒話說,兩千萬我出。”
鄧伯微微頷首,又看向一旁的師爺蘇,語氣放緩幾分:“師爺蘇,你頭腦靈活,跟著吉米仔也賺了不少,拿出三百萬湊個數吧。”
師爺蘇本就沒什麼野心,只求安穩撈錢,聞言不敢推辭,連忙應聲應下,應承出資三百萬。
緊接著鄧伯看向性子衝動。行事莽撞的東莞仔,淡淡開口:“東莞仔,你手下人馬不少,你出兩百萬。”
東莞仔雖心頭不爽,卻也不敢當眾頂撞鄧伯,只能憋著悶氣點頭應承下來。
而後鄧伯神色一正,語氣透著長輩的擔當:“我做叔父這麼多年,受社團後輩敬重,理應帶頭出力,我個人拿出一千萬港幣。”
這話一齣,在場眾人皆是面露敬佩。
餘下的贖金缺口,便由剩下各個大小堂口按實力高低依次分攤。
這個幾百萬,那個幾百萬,有人爽快應下,有人面露肉疼卻也不敢推脫。
一時間大堂裡全是報數。記賬。低聲嘆氣的動靜,煙氣繚繞,人人臉上都掛著割肉般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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