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堂偌大的會議室裡安安靜靜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鄧伯端著茶杯慢悠悠品茶,一言不發,劉承宇也同樣沉默坐著,不急不躁,半點神色都不露。
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坐著,誰也沒有先開口,安靜地喝著茶。
一晃眼十分鐘過去了。
鄧伯過了這麼多年,見過的是是非非。江湖人物數不勝數,
能在這個歲數就這麼沉得住氣,波瀾不驚的年輕人,屬實罕見。
在這一刻,鄧伯心裡對他又是欣賞,又是深深忌憚。
正是因為劉承宇這般沉穩,越是穩妥,鄧伯越不敢讓他輕易做大。
這樣的人,一旦真的讓對方做大,根本沒人能擋住他的鋒芒。
這一刻,鄧伯心中暗暗慶幸,還好這次選了大浦黑做龍頭。
若是讓劉承宇得了權,當了龍頭,日後根本無法輕易拿捏得住。
劉承宇之所以沒有說話,純粹就是不想浪費口舌。
在他眼裡,從鄧伯敲定大浦黑當龍頭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的性命倒計時,早在做出那個選擇的時候,就已經悄悄開啟。
沉默足足僵持了許久,最終還是鄧伯率先打破了這片寂靜。
他抬眼看向劉承宇,緩緩開口:“阿宇,你心裡就一點想法都沒有?難道沒什麼想跟我說的?”
劉承宇聞言,臉上立馬露出一副淡然的笑容,語氣平和得不行:
“鄧伯,這有什麼好說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罷了。
況且我本來資歷就淺,之前我也清楚自己不夠格,今天這個結果,早就在意料之中了。”
聽完這番話,鄧伯懸著的心瞬間鬆了一大口氣,整個人安穩了不少。
他對劉承宇的心思一直特別複雜,真心欣賞對方,又忌憚這人太過深沉難測。
再加上之前劉承宇出手闊綽。禮數週全,鄧伯是打心底裡想把他拉攏住,不想把人逼到對立面。
於是鄧伯故作無奈,嘆了口氣開口安撫:“阿宇啊,說實話,我本心裡面是最支援你坐這個龍頭位置的。
但一眾叔父齊齊開口反對,說你入社團才兩年多,剛當上堂口話事人沒多久,資歷實在太單薄,壓不住底下的人。
所以大家都一致提議,這一屆讓大蒲黑上,等下一屆龍頭大選,大夥鐵定鼎力扶持你上去。
我一個人也拗不過這麼多叔父的意思,而且他們的話也有道理,希望你別往心裡去,多理解理解我的難處。”
可劉承宇聽著鄧伯的這套說辭,心裡冷笑連連。
他這番鬼話,他連一個字。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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