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坨人影從外面連滾帶爬的進來。
武則天大驚失色,抬起袖子遮臉:“來人!護駕!!護駕!!宮內何以有野人乎!”
“太后!我是小寶啊!”
武則天放下袖子,仔細打量一番,勉強能從臉上看出對方的容貌,點了點頭:“是了,果真是小寶。
小寶,你怎麼成這副模樣了?難不成,我大唐洛陽境內,還有強盜不成?”
薛懷義猛地跪在武則天面前,光滑的腦門上還有一個明晃晃的鞋印,哭的時候一咧嘴,牙也掉了兩顆:“哇!!他們比強盜還混賬!!請娘娘給小寶做主啊!!”
正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
武則天見薛懷義被打的這麼慘,原本的怒氣多少也消散了些,心疼的摸了摸薛懷義的光頭:“你說吧,朕給你做主。”
“適才小寶騎馬在南門......”
武則天臉色一變:“南門?朕不是告訴過你,不讓你去南門嗎?那裡是大臣們走的地方,南門只有宰相才能騎馬。
就是因為這件事,你被打的?”
薛懷義雖然自知理虧,但還是強自辯駁道:“那也不能把貧僧打成這樣啊!!
他們打的哪裡是小寶的屁股,他們打的是太后您的臉吶!!”
武則天淡淡的說了一句:“確實太不像話了。這群人為官做宰,犯得著和一個孩子動手嗎?簡直有失體面。
行了,這件事不過是小事,自有朕為你做主。
北地一戰,你臨陣脫逃,前線的摺子,已經上到朕這裡來了,你自己說,該怎麼辦吧!”
武則天猛的冷下臉來,將一封請斬薛懷義的摺子扔到他面前。
薛懷義看著那道摺子,一瞬間嚇的魂飛魄散,猛地跌坐在地上,過了良久後,他眼底泛起一絲絲光彩,捧住摺子,猛地跪在地上磕頭。
“太后!!!
小寶無能,累太后聖名受損!更辜負太后厚愛,萬死難辭其咎!!
只是,可惜日後......小寶不能服侍您了!!您保重啊!!!”
說完後,薛懷義咣咣咣磕了幾個響頭,將額頭幾乎磕破了。
“唉!你這孩子快起來!!小寶。薛郎,你這是幹什麼!
來人,還不快把大禪師扶起來。”
隨著一聲令下,幾名容貌清正,體格健壯,手腳粗大的宮女上前將薛懷義強行拽了起來。
武則天心疼的摸了摸薛懷義的臉,嘆息道:“朕,什麼時候說過要殺你了?”
“陛下......”
武則天的目光落在桌子上,伸手開啟周興遞上來的那封告密的摺子,沉吟良久後,提筆批註,落下一個硃紅色的準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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