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微微顫了一下，但很快又穩住了。
顧辰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趙紅綾忽然揚起下巴，又恢復了那副誰也不服的模樣，嘴角一翹，笑得張揚又肆意。
“顧辰，你是我趙紅綾瞧上的男人。你給我記住，馬，酒，男人——我趙紅綾，都要最烈的。”
顧辰看著她，看著這個在油燈光下紅著眼眶，卻又笑得張揚的女人，心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牢牢地立了起來。
趙紅綾忽然湊近了一些，歪著頭看他，目光裡帶著一絲促狹，又帶著一絲認真。
“好了，既然你問完，那該我問了，你喜歡我嗎？”
顧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可耳根已經紅透了，從耳垂一直紅到脖子根，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過一樣。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可什麼都沒說出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
趙紅綾等了兩息，見他只是漲紅著臉不說話，眼中的期待慢慢變成了不滿。
她皺起鼻子，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嗔怒：“你心裡沒有我嗎？”
“不是——”
“那你是害怕我們身份懸殊？”趙紅綾不給他插嘴的機會，語速快得像連珠炮：“我告訴你顧辰，我趙紅綾選中的人，誰都攔不住，我爺爺攔不住，我孃親攔不住，皇帝哥哥也攔不住。你聽明白了沒有？”
“紅綾——”
“你要是因為這個敢不喜歡我，那你也太小看我趙紅綾了——”
“紅綾！”
顧辰的聲音大了些，把趙紅綾的話頭截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漲紅著臉，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唯獨這件事，我絕不會放棄。”
趙紅綾眨了眨眼。
“剛剛是......”顧辰的聲音忽然小了下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緊張，真的緊張。”
趙紅綾怔了一下。
俏臉上再度笑了起來。
這一次再也沒有方才的含蓄，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指著顧辰那張漲紅的臉，笑了好半天才停下來，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聲音軟得像春天的風。
“你個呆子。”
驛站的小屋裡安靜了一瞬。
油燈噼啪響了一聲，火苗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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