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挺慘。”
“更慘的是，我連嘴都沒有，想回罵都罵不了。”
魔龍嘆了口氣。
“後來我學會了用意識探查周圍，能聽到人的心聲。有些人表面罵得兇，心裡其實在求我，求我讓他們拔出去當英雄。”
“你怎麼做的？”
“我能怎麼做？我又動不了。只能在心裡默默回一句‘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林夜沉默了兩秒，“所以那些人能聽到你的心聲？”
“不能。”魔龍攤手，“我就是自己嘀咕嘀咕。”
“……”
魔龍繼續說：“後來時間久了，來的人越來越少，最後一個人都不來了。我被遺忘在森林深處，插在那塊石頭上，風吹日曬，身上長滿青苔。”
“我以為這輩子就這麼完了，首到有一天，一個人出現在我面前。”
他的眼神變了。
從玩世不恭變成認真，從認真變成柔軟。
“一個女人，黑頭髮，白皮膚，穿著深藍色勁裝，腰上彆著一把普通鐵劍，站在我面前，低頭看了我三秒。”
“然後說了一句話。”
林夜問：“什麼話？”
魔龍嘴角翹起來，“她說，這把劍長得真醜。”
“我當時就想，這女人有意思。別人看見我，要麼敬畏，要麼貪婪，要麼假裝不在乎但其實緊張得要死。她倒好，上來就說我醜。”
“後來呢？”
“後來她伸手拔劍。”魔龍頓了頓，“我當時可以拒絕，讓劍紋發動，把她彈飛，但我沒有。”
林夜挑眉，“為什麼？”
魔龍看了他一眼，暗金色的豎瞳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因為她身上有一股勁，一種韌性。”
“而且她看我的眼神，不像看一把劍，更像看一個夥伴。”
洞穴裡安靜了兩秒。
林夜問：“所以你選中了她？”
“對。”魔龍點頭，“她成了勇者，我跟著她遊歷大陸，她打怪，我在旁邊看著。她吃飯，我在旁邊看著。她洗澡——”
“打住。”林夜抬手，“這個不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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