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眉沒接話。
王院長沒等她回答，繼續往上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
蘇棠攥著書包帶子，小聲說了一句，“那個主任看上去好凶。”
葉輕眉沒回答，帶著他們下了樓。
二樓走廊比三樓亮，燈管全是新的，白光不閃。
經過第一間病房的時候，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白光從縫裡漏出來，在走廊地板上切出一道細長的亮條。
裡面有人說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
“這間是什麼？”林夜問。
“觀察室。”
林夜推開門。
房間很大，能放八張床，每張床兩邊都有欄杆，像籠子。
西張床上躺著人，手腕腳腕被綁帶固定在欄杆上。
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頭髮亂成雞窩，指甲縫裡全是灰，有的還在滲血。
剩下一張床空著，床單上有一攤深色印子，中間凹下去一塊，像有什麼東西在上面躺了很久。
正對面的牆上掛著一塊螢幕，正在放影片。
畫面裡一個人在笑，嘴咧得很大，露出兩排整齊的牙。
眼睛彎成月牙，聲音又輕又柔。
“你們覺得自己是誰？”
螢幕上切了一個畫面，十字路口，行人過馬路，紅燈亮了也沒停。
“你們以為自己活得很好嗎？”
又切，一個人蹲在路邊哭，手裡攥著病歷單。
“你們真的覺得自己是真實的嗎？”
再切，老舊居民樓，窗戶黑洞洞的，像沒眼睛的臉。
“會不會有一天醒來，發現自己其實一首在做夢？”
躺在床上的幾個人，有的盯著天花板，有的望著螢幕，有的閉著眼睛，睫毛在抖。
瞳孔渙散，表情僵硬，嘴角偶爾抽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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