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側面掠出來。
林夜沒有看清那道黑影的動作，只看見車伕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倒下去，臉朝下砸在地上，沒有再動。
唐知知的手己經按在腰間了：“誰！”
兩道身影從廣場邊緣的陰影裡走出來。
都是中年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袍，腰間的皮帶扣上刻著一枚暗紅色的徽記。
走在前面那個個子高一些，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從唐知知身上掃過，在林夜身上停了一瞬。
“兩個人？特徵對上了。”
林夜看著他：“你們是什麼人？”
那個高個子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那枚銀白色的手環。
唐知知的瞳孔猛地一縮，她認出了那枚手環：“薪火手環……你們是薪火的人？”
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可置信，“你們作為薪火的人，為什麼要屠殺鎮子？為什麼對普通平民下手！”
高個子沒有回答，而是從腰間摸出一塊巴掌大的光幕，展開，上面的畫面是林夜的臉。
“確認目標。”他語氣平靜，“就是他。”
旁邊的矮個子往前走了一步：“終於找到了，讓我們好找。”
林夜心裡一沉。
這兩人是衝他來的。
再想到最近在薪火結怨的只有一個，他立刻推斷出這兩人是誰派來的了。
“是羅副殿主讓你們來的？”
高個子看了他一眼：“將死之人，知道那麼多幹什麼？”
唐知知往前邁了半步，擋在林夜面前：“你們不配當薪火門人！薪火的職責是守護萬界，你們卻在屠殺平民，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
高個子沒有被她的話影響，語氣依然平淡：“我們追查到這鎮上，想找那個聯絡員，結果鎮上沒一個人肯說。既然他們選擇包庇，就得承擔後果。”
矮壯男人接話：“我們問到最後一個人，才問出老周的身份，可惜那個人嘴太硬了，不肯透露你們的下落。”
“我們就當著他的面，殺光了鎮上所有人。”
他頓了頓：“他最後那副表情……嘖，確實精彩。”
高瘦男人也笑了一下：“要怪只怪他嘴太硬，早點說也不至於害死全鎮的人。”
唐知知渾身都在抖：“你們還是人嗎？！”
“不過是一些中等世界的賤民罷了，死就死了，死後還能幫我們守株待兔找到你兩，也算他們死得其所。”
林夜低著頭，手指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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