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聳聳肩：“我這人別的沒有，就是控制力還行。”
他理智常年保持在1點，時刻要保持自己不發瘋，要論意志力，他還沒見過有誰比他更狠。
洛冰嬋沒有追問，只是說：“那好，我教你入門之法。”
她走到林夜面前，伸出手指，在他眉心點了一下。
一段心法口訣順著那道觸碰，首接流入林夜的腦海。
“此功入門的第一步，名為「開門揖盜」。”
洛冰嬋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來，比從耳朵裡聽到的更清晰。
“你要主動引一絲「他念」入體。可以是心魔，可以是仇恨，也可以是邪氣。以這一絲外唸作為「第一囚徒」，喚醒你體內的牢獄。”
她頓了頓：“這一步，若意志不堅，便會被那絲外念反噬，引狼入室，當場入魔。”
林夜聽完，眨了眨眼：“聽起來是向死而生的路子。”
“確實是向死而生。”洛冰嬋看著他，“所以，你現在還要學嗎？”
林夜沒有猶豫：“學，正對我的胃口。”
洛冰嬋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閉眼，放空心神，引一絲雜念入體。”
林夜閉上眼。
他見過的東西太多了。
那些被魔女教會腐蝕的世界，那些在廢墟里掙扎求生的人，那個把愛麗絲從他身邊帶走的女人。
所有的情緒壓下去又翻上來，像一層厚厚的淤泥，在意識深處堆積了太久。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它們引出來一縷。
林夜沒有刻意去挑。
他只是稍微放鬆了一下心神的閘口，那縷怨念就從記憶深處滲了出來。
那縷怨念從記憶深處滲出來的時候，他還沒當回事。
但下一秒，那縷怨念忽然膨脹了。
像一滴墨水滴進清水裡，瞬間擴散成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鋪天蓋地地往他意識深處灌。
林夜感覺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海面上，腳下沒有陸地，西周沒有光。
海水是黑的，翻湧著無數扭曲的面孔，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張著嘴說不出話。
那些面孔他全認識。
童話世界裡死在魔龍爪下的玩家，禁區裡化為殘影消散的隊員，還有那些被偽人同化後連記憶都不剩的普通人。
每一個都朝他伸出手，嘴裡唸叨著同一句話：“你為什麼不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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