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知噎了一下。
她沒想到林夜這麼幹脆就接話了，本來準備好的下一句臺詞卡在嗓子裡，半天沒接上。
最後她擠出一句：“你倒是……挺會給臺階下的。”
“那是。”
罡風在兩人之間穿過去，把衣襬吹得獵獵作響。
兩人走了一段路，視野裡那些扭曲的風壁逐漸變薄，天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把腳下的碎石照成暖色。
唐知知忽然又問：“對了，我們殺了薪火外事部的副執事，回去怎麼交代？我覺得那些人應該不會善罷甘休。”
林夜腳步沒停：“該害怕的不是我們。”
“嗯？”
“如果他們想要繼續針對，我會給他們一份驚喜。”
唐知知雖然不知道林夜哪裡來的自信，但既然師弟都這麼說了，她當然選擇相信。
畢竟有很多先例表明林夜的做法是對的。
兩人穿過最後一道風壁，罡風在身後合攏，像一扇無聲的門關上了。
草原重新出現在視野裡，灰綠色的草葉在風裡波浪般起伏，遠處有鳥從低空掠過，翅膀邊緣被夕照鍍成金色。
“行了，該回去了。”
林夜掏出身份令牌，上面佈置有薪火的座標和傳送裝置。
當兩人輸入精神力之後，一股失重感襲來。
隨後身形漸漸模糊，當再度睜眼，兩人己經回到了薪火的傳送陣讓。
乾燥的、混著燃料和金屬味道的空氣，和風谷世界那種裹著草香的風完全不同。
唐知知緩緩吐出一口氣：“總算回來了，我感覺自己都快變成風乾肉了。”
兩人剛走出傳送陣，還沒來得及看清初火城的輪廓，就被十幾個人圍住了。
黑色制服，腰帶上的執法部徽記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方臉，眉骨一道疤，目光從林夜臉上掃到唐知知臉上。
“唐知知，林夜。”
林夜掃了一圈：“有事？”
領隊從腰間摸出一塊令牌，舉到兩人面前：“執法部第七行動組，奉命請二位回去配合調查一樁案件。”
唐知知的呼吸頓了一瞬。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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