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時候在邊界跨境緝毒行動中多威風啊,沈警官。”
巖駿完全不理會一旁遊淮接連的警告與難看神色,鐵鏈隨著他的動作在鐵椅扶手上拖出刺耳的聲音。
透過面前沈治遇此刻的平淡無瀾,他眼前浮現的場景卻跳出了這間小小的審訊室。
他趴在暗道出口的草叢裡,透過火光和黑煙,連帶著劃過眼周濃稠的血,將那一幕看得無比清楚而真切。
那麼多條子,防暴警、特警、緝毒大隊,全都在等一個人的指令。
出乎意料。
站在指揮車旁的人,卻是那樣一張年輕、甚至還帶著少年氣的臉,看起來不過才20歲左右。
他手裡拿著對講機,側臉被爆炸的火光照得時明時暗,眼神冷淡而平靜。
沖天烈焰和漫天煙塵裡,周圍的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手勢。
那隻手舉起來,一聲令下。
整場行動驟然運轉,無數道身影朝著火光中的倉庫合圍而去,藏藍警服如同洶洶波濤,湧進漫天烈焰。
“爆炸掀翻了半個倉庫,火光照得跟白天一樣,你當時站在指揮車旁邊,拿著對講機,那麼平靜地看著我們那邊的人被一個個抬出來。
“一群條子竟然要聽他們當中最小的那個人的指揮,一聲令下才能展開行動,那副樣子,嘖嘖嘖……說是意氣風發都嫌不夠,怎麼才過去不到一年……”
巖駿從那幅難忘的火焰連天回憶中抽出,重新對焦眼前人的這張臉,話語未盡,眼神卻帶著無盡的戲謔。
沈治遇寫完最後一行字,把手裡的筆放下,擱在筆錄本旁邊。
他抬起眼看著巖駿,語氣平淡,像看一個神經病一樣:
“你再怎麼挑釁,也改變不了你潛逃數月後還是在這裡被抓捕的事實。”
誰知巖駿聽完居然點了點頭,揚著嘴角,眉眼間帶著神經質的愉悅:
“那不正好,你不也被上面的人扔到了這種小縣城?”
說完,還把頭歪向一側,看著沈治遇:
“我未成名君未嫁,可能俱是不如人?”
。。
傻逼一個。
這句中國古詩是這麼用的嗎?
沈治遇感覺再跟這個緬甸籍罪犯對話都要拉低自己的智商了。
草要根,樹要皮,人要是不要臉,真是天下無敵。
接下來的審訊裡,見沈治遇不再搭理他的挑釁,巖駿感覺沒意思,居然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睛,首接開始假寐了。
之後無論遊淮問什麼,他都只回答三個字——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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