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諾被手下粗魯地拖著帶走。
紀雪行站在原地，欣賞著這場慘劇的收尾。
。
多年前，緬北狂風暴雨的深夜，小小的孩子從兩次被拋棄的噩夢中驚醒。
書房的門被推開。
流著淚的孩子，甚至還只穿著一件睡裙，拼命地撲進正在處理檔案的男人懷裡，把臉深深埋進他寬闊的胸膛。
“不要丟下小玉……不要………”
紀雪行放下手中的檔案，將懷中顫抖著抽泣的孩子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為其輕輕擦去眼淚。
“你剛才只是做了噩夢，我不會丟下你。”
“可是……爸爸媽媽…他們騙小玉玩遊戲，最後卻把小玉一個人扔在那裡……”
“就連，孤兒院的謝竟叔叔，他也騙小玉。明明說過……不會丟下小玉一個人，明明說過……”
那雙大而純淨的眼珠，從中流出的眼淚似乎永遠擦不乾淨，哀傷，恐懼。
像是永遠在被拋棄的陰影中迴圈。
紀雪行靜靜看著這個分外脆弱敏感的孩子。
他早己查到了這個孩子口中孤兒院謝竟叔叔的身份，一個兩年前雲南緝毒警方安插在那家孤兒院的臥底。
後來身份暴露，被一個緬北地方武裝的頭目使盡酷刑，屍體插在木樁上做成了稻草人，曝屍荒野，日曬鳥啄。
等到警方組織大規模跨境反攻，那具遺體早己消失殆盡。
但他並不打算告訴這個可憐孩子，那所謂被拋棄背後的真相。
同以往面臨噩夢後的哭泣一樣。
紀雪行抱起懷中的孩子，走到書房裡那架三角鋼琴前坐下。
窗外暴雨傾盆，他修長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鍵上，緩慢的旋律在空曠的書房裡響起，是夜的鋼琴曲第五首。
可憐的小天鵝被琴聲吸引，安靜了下來，側著臉靠在父親胸前。
男人的心跳與優雅的鋼琴聲交織在一起。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懷中孩子柔軟的耳廓，冰冷的音色壓得輕緩而低柔：
“欺騙，拋棄，離開——這些傷害，讓你數次從噩夢中驚醒，向我訴說與祈求。”
“但百次千次我都會是同一個回答，擔負作為父親的責任，我永遠不會丟下你。”
紀雪行把最後一個和絃按在琴鍵上。
餘音中，小小的孩子仰望著男人英俊而年輕的臉龐，嘴唇不停喏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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