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弄來的？”
李雲龍靠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從兜裡掏出旅長給的那盒煙，慢悠悠地點上一根，吸了一口，才斜著眼看向孔捷。
“還能是哪兒？旅長的小金庫裡順出來的唄。”
他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在說今天中午吃了頓白麵饅頭一樣簡單。
“什麼？”
孔捷猛地抬起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李雲龍：“你……你又去旅長那兒……”
他話都說不利索了。
打劫萬家鎮，伏擊黑石嶺，這都是在敵人身上動刀子。
可李雲龍這小子，竟然把主意打到旅長頭上去了！還真讓他給得手了！
孔捷繞著桌子走了兩圈，最後衝著李雲龍一豎大拇指。
“老李，我孔捷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你算一個，全天下也就你小子有這個膽子，敢去捋旅長的虎鬚！”
感嘆完，孔捷又把注意力放回了地圖上，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激動地說：
“你快看，這個三家集據點，我們以前只知道有鬼子，但不知道他們有一個炮樓，還有一個機槍暗堡，有了這張圖，我們再打它，就能提前做好準備了！”
“這算什麼。”
李雲龍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我叫你來，是想跟你商量下一票幹哪兒。”
“又幹？”
孔捷一愣，從地圖前抬起頭來：“老李，是不是太急了點？”
“怎麼說？”
孔捷指了指院子外面，神情嚴肅了幾分：
“咱們這兩仗打下來，是繳獲了不少好東西，弟兄們的武器都換了新的，士氣也上來了，但是，咱們的底子還是太薄了。”
“萬家鎮那一仗，咱們是靠老一營的骨幹打的主攻，黑石嶺伏擊，也是打了鬼子一個措手不及，要是真碰上硬仗，跟鬼子硬碰硬地打陣地戰，就咱們獨立團現在這些兵，大部分都是新兵蛋子，一輪炮火下來估計就得散了架子。”
“一支部隊的魂，是那些班長、排長，是那些滾過刀山火海的老兵，咱們獨立團，缺的就是這個魂啊，現在貿然再去打大仗，萬一啃到一塊硬骨頭，崩了牙，好不容易提起來計程車氣，就又沒了。”
孔捷這番話說得非常實在，也是他一首以來的擔憂。
李雲龍聽完難得地沒有反駁而是點了點頭。
孔捷說的對，這也是他之前考慮過的問題。
光有武器，沒有能駕馭武器的人，終究是沙灘上蓋樓，不牢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