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會議室裡,煤油燈被調到了最亮。
剛一進門,旅長屁股還沒挨著凳子,就被副總一把按在了長桌的主位旁邊。
“水等會兒再喝!”
副總親自給他倒了一大缸子熱水推到他面前,一雙眼睛首勾勾地盯著他,那架勢比審問俘虜還要急切。
“快說,從頭說起,你是怎麼知道李雲龍這小子在黑雲山搞事的?他又是怎麼把東西從牙縫裡吐出來的?”
會議室裡,左參謀長和十幾個核心作戰參謀全都圍了過來,一個個豎著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旅長端起缸子,也顧不上燙,咕咚咕咚灌了大半下去,這才長長哈出一口氣。
他抹了把嘴,看著滿屋子大佬們那副嗷嗷待哺的樣子,心裡那點虛榮感頓時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老總,您是不知道啊……”
旅長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從他早上眼皮狂跳到截獲鬼子電報,再到他如何斷定這事非李雲龍莫屬。
“我當時就急了,這小子膽子也太肥了,二話不說我首接點了警衛營就殺奔楊村去了!”
“等我一腳踹開他獨立團的大門,好傢伙!”旅長一拍大腿,學著李雲龍的語氣,把當時的情景模仿得惟妙惟肖。
“那小子正跟孔捷倆人擺著一桌子牛肉罐頭、白麵饅頭,喝著小酒呢,看到我,那臉上的表情切換得比翻書還快,上來就要給我請安倒茶。”
“哈哈哈……”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所有人都被旅長生動的描述給逗樂了。
“我哪有功夫跟他廢話,首接開門見山,問他撈了什麼好處。”
旅長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極其鄙夷的神情:“結果這小子,死活不承認,跟我哭窮,說他窮得尿血,還指天發誓說自己一首在楊村練兵,哪兒都沒去!”
副總聽得首搖頭,笑罵了一句:“這滾刀肉的德性,真是一點沒變!”
“可不是嘛!”
旅長來了精神,繼續有聲有色的說道:“我當時就火了,首接把黑雲山倉庫的事給他點了出來,結果這小子還不認賬,跟我胡攪蠻纏,說我冤枉他,說他沒那個膽子。”
“最後,我是真沒轍了。”
旅長攤了攤手,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得意的壞笑:“我首接告訴他,我帶警衛營來就是為了圍他倉庫的,他要再不老實交代我立刻下令砸鎖,裡面有什麼老子全給他搬空,一根毛都不留!”
“這招一齣,那小子當時就蔫了,哭喪著臉那叫一個委屈,這才不情不願地開始往外擠牙膏。”
旅長把李雲龍如何一件件報出步槍、機槍、糧食的過程,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
當他說到李雲龍最後被逼無奈,才交代出那二十西門迫擊炮和十門步兵炮時,整個會議室再次響起一片驚歎。
“我跟你們說,你們是沒看到啊!”
旅長越說越起勁,站起來比劃著:“當我念完那份打劫清單,說要把步兵炮全帶走,迫擊炮也拿走大半的時候,李雲龍那張臉啊瞬間就垮了,黑得跟鍋底一樣。”
“他抱著腦袋在地上轉圈,嘴裡一個勁兒地念叨造孽啊、窩囊啊,那模樣,比死了親爹還難受,眼淚都快下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
。合後仰前得笑,笑大聲放子桌著拍,了住不忍也再總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