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虎摸著下巴，琢磨了片刻。
“可以，射程上沒問題，但轉移射向需要時間，諸元得重新計算，普通炮手幹不了這個活，得我和老王親自上。”
“行，你們倆負責指揮炮兵營。”
李雲龍一錘定音：“但有一條，第一輪炮擊必須準，鬼子的工事還沒修完正是最脆弱的時候，一輪炮下去就能炸開口子。”
“要是第一輪不準，讓鬼子縮排掩體裡，後面就難辦了。”
周老虎重重點了下頭。
“交給我。”
李雲龍掃視了一圈屋裡的人：
“時間不等人，鬼子的工事最多十天就修好，咱們必須在五天之內完成準備，第六天夜裡動手。”
“各營回去之後抓緊訓練，重點練夜間攻堅和小組突擊，偵察排繼續盯著三個據點，每天兩次彙報。”
“這一仗，是獨立團擴編之後的第一仗。”
李雲龍把菸頭摁滅在桌上：
“打好了，咱們的地盤就穩了，打不好……”
他沒把話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後半句是什麼意思。
打不好，楊村就真的待不下去了。
會議散了。
各營長回去之後立刻投入了緊張的備戰。
張大彪回到一營，把連排長全都叫來，攤開據點的草圖一個火力點一個火力點地研究進攻路線。
孔捷回到二營，親自帶著突擊排在村外的空地上模擬夜間攻堅，用木樁和沙袋搭了一個簡易的工事模型，讓戰士們反覆演練爆破、突入、清理的全套流程。
三營西營也沒閒著。
整個楊村的氣氛，一夜之間就變了。
從熱火朝天的訓練場，變成了肅殺的備戰前線。
李雲龍站在團部門口，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各營駐地，手裡的煙一根接一根。
五天。
五天之後，獨立團的十七門步兵炮將第一次齊聲怒吼。
他倒要看看，鬼子在他家門口釘的那三顆釘子，經不經得起這一錘。
而就在李雲龍調兵遣將準備拔釘子的時候，電話機忽然叮鈴鈴地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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