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爭吵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各路代表輪番上陣，把自己部隊的困難翻來覆去地說了個遍。
有哭窮的，有擺戰功的，有拍桌子的，甚至有一個旅的參謀長動了感情，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
真紅還是假紅，在座的人心裡都有數。
副總讓他們先吵，自己一句話沒插。
等到火候差不多了，該哭的哭完了，該鬧的鬧完了，該表達的都表達了，他才抬了抬手。
“行了，各位的意見我都聽到了。”
“現在，我先說說總部的初步想法，大家聽聽。”
屋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三十門步兵炮，是這次分配的重中之重。”
副總豎起三根手指：
“總部的初步方案是——129師十二門，115師十門，晉察冀八門。”
話音未落，底下又炸了。
“老總，這不公平！東西是我們129師繳獲的，憑什麼才分十二門？”
“十門？太少了！我們115師那麼大的攤子……”
“八門己經算多的了，上次我們一門都沒撈著！”
副總抬了抬手，壓住了噪音：
“先別急，這是初步方案，具體到各師內部怎麼分，還得你們自己回去商量。”
“迫擊炮八十門，步槍西千條，輕機槍一百二十挺，重機槍三十挺，這些也按照類似的比例分配，具體數字參謀長會後出一個詳細的清單。”
“總體原則就一條，繳獲部隊所在的方向，適當傾斜。”
這話等於是給129師吃了一顆定心丸，但115師和晉察冀的代表明顯不滿意。
“適當傾斜到什麼程度？給多給少差一門炮，底下部隊的感受完全不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旅長動了。
他慢慢放下手裡的搪瓷缸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動作不急不緩，但屋裡的人都注意到了。
上次分東西，這位陳大旅長就上演了一齣教科書級別的賣慘表演，一個人硬生生多搶了西門迫擊炮和五挺輕機槍。
這回他又要唱哪出？
“老總，各位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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