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在炮兵營的訓練場找到周老虎的時候，老傢伙正蹲在一門步兵炮旁邊，拿著一截樹枝在地上畫彈道圖，身邊圍了一圈炮兵，個個蹲得跟青蛙似的。
“周老哥！”
李雲龍幾步走過去，把周老虎從人群裡薅了出來。
“團長，什麼事？急成這樣？”周老虎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有個活兒，得你來辦。”
李雲龍拉著他走到旁邊沒人的地方，壓著嗓子開口：
“五天後咱們要打據點，這事兒你知道。”
“知道。”
“步兵炮的炮手你在訓練，我放心，但我還需要你幫我幹另外一件事。”
周老虎挑了挑眉：“什麼事？”
“迫擊炮。”
李雲龍豎起一根指頭：“我需要你在這五天裡，緊急訓練出一批能操作迫擊炮的炮手。”
周老虎皺起了眉頭。
“多少人？”
“五六十個。”
“五六十個？”
周老虎的聲音拔高了：“團長，迫擊炮的操作雖然比步兵炮簡單，但也不是隨便拉幾個人過來就能上手的。瞄準、裝填、射擊諸元的計算……”
“不用那麼精。”
李雲龍打斷他：“我的要求很低，能裝填、能開炮、能把炮彈大概打到目標附近就行，精度只要正常炮手的一半，夠用了。”
周老虎看著他，半天沒吭聲。
他不傻，團長要緊急訓練一大批迫擊炮手，現有的西十門迫擊炮己經有人操作了，再訓練五六十個……
那只有一種可能——獨立團後面還會有更多的迫擊炮。
從哪來？
周老虎沒問。
在部隊裡混了這麼多年，他早就學會了該問的問，不該問的閉嘴。
團長讓幹什麼就幹什麼，多想無益。
“如果只是這個要求的話……”
周老虎搓了搓下巴，盤算了一下：“五天，能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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