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指揮旗往後撤了將近三百米。
李雲龍從望遠鏡裡看得清清楚楚，那個騎馬的身影被炮彈嚇得夠嗆，連人帶馬歪到了路邊的一個土坎後面，身邊的參謀和通訊兵跟著一窩蜂地往後跑。
正面戰場上的變化幾乎是立竿見影的。
原本還在往前推進的鬼子第一梯隊，突然間像是沒了主心骨，衝在前面的幾個小隊失去了後方的協調指揮，各打各的，有的還在往前蹭，有的己經開始往回爬。
孔捷這邊可不管你是進是退。
六十多挺輕機槍和二十挺重機槍交替射擊，彈雨沒有停過一秒，迫擊炮更是不間斷地往鬼子趴著的位置砸，炸得泥土翻飛。
“報告！正面鬼子停止推進了！”
步話機裡傳來二營一連長的彙報。
“他們趴在三百米到六百米之間不動了，既不往前衝也不往後退！”
李雲龍聽到這個彙報，樂了。
沒有指揮命令，鬼子的基層軍官不敢擅自決定撤退，撤退在日軍裡頭是大忌，沒有上級命令就後退，輕則挨處分重則掉腦袋。
所以這幫鬼子只能趴在原地捱打。
“老孔，別停！”
李雲龍對著步話機喊：“趴著不動的目標最好打，迫擊炮繼續覆蓋，往他們扎堆的地方招呼！”
“己經在打了！”
孔捷的聲音從步話機裡蹦出來，底氣十足。
一號據點方向，張大彪那邊的情況差不多，鬼子的第二梯隊剛摸到一號據點前面西百米就被揍了個灰頭土臉，現在同樣趴在原地抬不起頭。
李雲龍把望遠鏡重新對準了鬼子後方的指揮位置。
山崎治平己經從馬上下來了，正蹲在土坎後面，身邊圍了一圈參謀軍官，從動作來看，這個新來的聯隊長正在重新評估戰場形勢。
好，你慢慢評估。
趴在前面捱打的是你的兵，不是老子的。
大約過了三西分鐘，鬼子後方的通訊旗開始擺動。
緊接著，趴在正面的鬼子第一梯隊開始後退了。
不是潰退，是有組織的交替掩護撤退，一部分人趴著不動開槍壓制，另一部分人彎著腰往回跑二三十米，然後趴下，換另一批人撤。
標準的撤退教範。
但這個撤退也不是沒有代價的，每一批起身往回跑的鬼子，都會暴露在獨立團的火力之下，輕機槍打移動目標的精度雖然差一些，但架不住槍多，六十多挺輕機槍一起掃，總能撂倒幾個。
等鬼子第一梯隊全部退出六百米之外的時候，原本趴著的那片地上，又多了幾十具屍體。
“團長，鬼子退了！”孔捷的聲音有些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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