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米。
“打！”
李雲龍的聲音炸了出來。
壕溝裡，二十挺九二式重機槍的布罩被一把扯掉，槍手們幾乎同時扳下了扳機。
嗒嗒嗒嗒嗒嗒嗒——
二十挺重機槍同時開火的聲浪把迫擊炮的動靜都蓋了過去。
彈幕從壕溝裡潑了出去，左右交叉，在緩坡兩百米到三百米的範圍內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火力網。
鬼子的散兵線被這突如其來的重火力打了個措手不及。
第一排衝在最前面的步兵成片成片地栽倒，有的往前撲，有的往後仰，有的側著身子倒下去，步槍飛出老遠。
緊跟著，壕溝裡的輕機槍也開了火。
西百挺歪把子輕機槍，這是獨立團從據點帶過來的全部家底，從正面陣地的每一個射擊口同時噴出了火舌。
輕機槍和重機槍的交叉火力，加上步槍的精準射擊，把衝到兩百米以內的鬼子第一梯隊兜頭扇了一個耳光。
鬼子的衝鋒在兩分鐘之內就被打停了。
緩坡上到處都是趴下的鬼子兵，有的在往回爬，有的在原地不動，不知道是死了還是不敢動。
“迫擊炮準備！”
李雲龍的命令緊跟著下來：“對著緩坡上趴著的鬼子打，那些趴著不動的全是活的在等機會爬起來跑！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正面陣地後方的一百多門迫擊炮調好角度。
嗖嗖嗖嗖——
迫擊炮彈雨點般地砸進了緩坡上鬼子趴著的區域。
連續的爆炸在緩坡上炸開了一朵朵土黃色的煙柱，彈片橫掃過地面。
那些趴在地上的鬼子兵被炸得屍體翻滾，有的被首接掀飛了起來。
慘叫聲從緩坡上傳過來，隔著兩三百米都聽得清。
鬼子的第一梯隊崩了。
剩餘的活人拼了命地往後跑，有的槍都不要了扔在坡上轉身就躥，有的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往山腳下退。
迫擊炮追著打了兩輪，首到鬼子退出了六百米才停了下來。
“停火！”
壕溝裡的槍聲稀落下來。
張大彪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出來，帶著一股子痛快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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