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接了令，李雲龍立刻切換頻道。
“張大彪！”
“到！”
“從現在開始，一營陣地逐步降低射擊頻率，重機槍從連續射擊改成間歇射擊，每打十秒停三十秒，輕機槍減半，步槍保持原來的節奏就行。”
張大彪在那頭愣了一下：“團長，降火力？鬼子正在往上拱呢……”
“讓他拱。”
“啥？”
“讓他往上來，來得越近越好，來得越多越好。”
張大彪腦子轉了兩圈，突然反應過來。
“團長你要……”
“閉嘴別嚷嚷，照做就完了，等我下令開火的時候，所有傢伙事兒都給我拿出來，有多少火力倒多少火力出去，一顆子彈都別給我剩。”
張大彪的喘氣聲粗了一截。
“我明白了。”
他的聲音沉下去了，但那股興奮勁兒壓都壓不住，憋了大半天了，為了省彈藥眼睜睜看著弟兄們捱打不能還手，早就窩了一肚子火。
現在要放開打？
那就放開打。
“三營長！”
李雲龍切換到三營的頻道。
“在！”
“南面山脊同樣降低火力，輕機槍收起來，用步槍慢慢打，讓鬼子覺得你那邊也快沒彈藥了。”
“是！不過團長，要是鬼子趁機衝上山脊怎麼辦？炮兵陣地在我後面……”
“他衝山脊要爬坡，坡度那麼陡，就算你只用步槍也能擋住一陣子，關鍵時刻我讓步兵炮首接朝山脊前方轟，鬼子就算爬上來了也得被炸下去。”
“明白。”
三個防線的命令全部下達了。
李雲龍放下步話機，又拿起來接通了西營長。
“西營長，調一個連過來，帶上所有能帶的重武器，到正面壕溝裡待命。”
西營長在那頭一聽就懂了：“團長，北面山脊不守了？”
“鬼子正面推上來之後不會再想著繞北面了，他們覺得正面能上去何必走遠路。你把重火力調過來，等會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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