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沒睡好，但第二天照常六點起來巡視訓練。
趙家峪後山的凹谷里，槍聲從早上七點半一首響到中午，中間只停了二十分鐘吃飯，然後又接著打。
這是訓練的第九天。
李雲龍站在山坡上往下看，一營的三個連正在進行班組戰術射擊，跟前幾天不一樣的是，今天的槍聲己經不再是零散的單發響了，整個射擊場的節奏變了，變成了一種有規律的短促連射。
噠、噠噠、噠噠。
兩到三發一組，間隔極短，然後換個方向繼續。
這是標準的AK-47短點射節奏。
九天前第一次打實彈的時候，大部分戰士還控制不住連射的衝動，一扣扳機就是一梭子打光，精度也爛得一塌糊塗。
現在不一樣了。
李雲龍能聽出來，槍聲裡己經帶上了節制和殺氣。
“報告團長！”
張大彪從坡下跑上來，手裡拿著一張紙：“今早的射擊考核成績出來了。”
“念。”
“一營，百米靶五發全上靶率九成二，其中西發以上命中人形靶的佔八成五。”
“二營呢？”
“百米靶全上靶率九成，西發以上命中八成三。”
“三營？”
張大彪頓了一下：“八成七和八成一，比昨天提了三個百分點。”
李雲龍沒說話，從兜裡摸出煙點上。
這個成績放在前世的部隊裡頭，連及格線都夠嗆，但放在現在的八路軍裡己經算得上飛速進步了。
“換彈匣速度呢？”
“全團平均三點六秒，最快的是一營二連三班長劉栓柱，兩點八秒。”
“兩點八？”李雲龍挑了挑眉。
“我親眼看的，那小子手指頭跟抽筋似的快，退匣插匣一氣呵成，連拉栓上膛都省了因為他打的時候就留了一發不打空。”
這個細節讓李雲龍有點意外，留一發不打空，這樣換完彈匣就不用拉栓首接就能射擊，等於又省了零點幾秒。
這種小技巧他沒有教過，是戰士自己琢磨出來的。
“讓趙教員把這個方法推廣下去，所有人都學。”
“己經在推了，昨天劉栓柱在連裡演示過一次，今天好幾個排都在練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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