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軍總部。
作戰室裡，副總指揮正對著地圖，研究日軍撤退後的兵力部署。
“報告！”一個作戰參謀拿著一份電報走了進來。
“念。”副總指揮頭也沒抬。
作戰參謀看了一眼手裡的電報抄件，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古怪，甚至可以說是便秘。
“這個……首長，是386旅轉來的獨立團戰鬥報告。”
“唸啊！愣著幹什麼？”
“是！”
參謀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開始念：“關於此次反……反掃蕩的……報告，鬼子……他孃的……在俺們楊村門口修了三個……釘子……”
才唸了兩句，作戰室裡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齊刷刷地看向那個參謀。
副總指揮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抬起頭盯著那個參謀：“你念的什麼玩意兒？”
“首長，電報上就是這麼寫的……”
參謀臉都綠了，把電報遞了過去，語氣裡滿是委屈：“這字兒……實在是有點兒……龍飛鳳舞。”
副總指揮一把搶過電報低頭看了上去。
這不看還好一看副總也是皺起了眉頭有點兒看不懂上面的內容。
紙上那字，與其說是字，不如說是一群張牙舞爪的螃蟹。
大的大，小的小，深的深，淺的淺，還有好幾個墨點子，一看就是寫錯了拿筆桿子捅破了紙，又在背面補上的。
“……鬼子一個聯隊殺過來，被俺們在據點裡一頓揍，打得他們……屁滾尿流……聯隊長山崎治平……那小子跑得快，不然俺早把他頭擰下來當夜壺了……”
“噗——”旁邊一個年輕參謀沒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副總指揮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猛地一拍桌子：“這混賬東西，這是戰鬥報告還是茶館說書？”
左參謀長從旁邊走過來，探頭看了一眼，也是忍俊不禁。
他拍了拍副總指揮的肩膀，笑著提醒道：“老彭，你忘了？李雲龍這小子，可是大字不識一個的主兒，能給你湊出這麼一篇東西來，估計是把他這輩子的力氣都用上了，不然也不能拖了這麼多天才交上來。”
副總指揮愣了一下，隨即也想起來了。
他看著手裡的報告，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
他重新坐下來，戴上老花鏡，開始饒有興致地研究起這份報告。
雖然字寫得狗屁不通，話也粗鄙不堪，但裡面的內容卻詳實得很。
從鬼子修據點開始，到獨立團拔掉據點，再到反擊山崎聯隊，最後轉移到趙家峪進行防禦，整個過程的兵力調動、火力配置、戰術意圖，都寫得明明白白。
“……俺們轉移到趙家峪，不是怕了鬼子，是那地方地形好，背靠大山，正面開闊，兩邊是懸崖，鬼子想打上來，得拿人命填。俺在那兒擺了十幾門炮，小鬼子來多少，俺就給他報銷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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