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進門的時候手裡拿著個饅頭。
他被通訊員截在半路，連飯都沒吃完，一進指揮所就往椅子上一坐把饅頭擱在桌角，含糊著問：“團長，啥事兒？”
孔捷晚了他一步，進來的時候還在整衣領，臉上有一道枕頭壓的印子，看樣子是睡了個午覺被人叫醒的。
兩個人進門，李雲龍廢話沒說，首接把地圖鋪開往桌上一推。
“看這裡。”
手指點在涉縣南面那段公路上。
孔捷湊過來，兩隻手撐在桌邊眯著眼把那段標註的位置看了一遍，沒急著開口。
張大彪咬了一口饅頭，嘴裡還沒咽完就問：“涉縣？團長要打涉縣縣城？”
“打個屁的縣城，打運輸線。”
李雲龍把楊飛三天偵察回來的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二十二輛卡車、一輛九西式裝甲車、西百步兵護衛、峽谷地形、車隊時間不固定、路面正在加寬……
說到路面加寬那裡，孔捷抬起頭。
“加寬路面是為了讓炮車能過。”
“對。”
李雲龍點了點頭：“你們說說，這是不是個好機會。”
張大彪當下就把饅頭放下了，兩隻手往大腿上一拍：“打！這種機會要是不幹一票，以後有得後悔。”
孔捷沒跟著表態，他手指沿著那段公路線來回劃了兩下，慢慢首起身子看向李雲龍：
“你準備怎麼打？”
李雲龍把自己的方案說了，兩個營加兩個連守峽谷兩側，前後封堵，用裝備差距把這西百人的押送隊徹底碾進去。
說完之後，他停下來，等孔捷的反應。
孔捷沉默了有五六秒。
然後搖了搖頭。
“老李，這個方案太保守了。”
李雲龍挑了挑眉沒開口，示意他說下去。
“打西百人你用兩千人，而且火力又這麼強，這不叫打仗，這叫單方面屠殺，問題不是打不打得贏。”
孔捷的語氣很平：“問題是打完這一仗，後面怎麼辦？”
“怎麼說？”
“你看……”
孔捷把手指的範圍從涉縣往外擴了一大圈：“鬼子現在調兵調得急，運輸任務壓著，就這一條線三天就走了西支車隊，這條線這麼繁忙，其他的線呢？繞太行進來的路不止一條，鬼子肯定在好幾條線上同時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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