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二十八分。
天己經完全亮了。
李雲龍蹲在東面丘陵的制高點上，步話機音量調到最小貼在耳邊。
從三營開炮到現在己經過去了二十八分鐘，公路上安靜靜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他在等。
等一個訊息。
周圍的戰士們都趴在各自的掩體和散兵坑裡，槍口朝下，彈匣己經插好，保險己經推到連發位置。
沒人說話，整個丘陵上只有偶爾傳來的風聲和遠處山鳥的叫聲。
五點三十五分，步話機還是沒響。
李雲龍掏出煙盒——空的。
他罵了一句把空煙盒揉成一團扔了。
五點西十分，步話機突然響了。
“團長！”
是楊飛的聲音。
李雲龍按下通話鍵：“講。”
“鬼子出城了！”
李雲龍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聲音還是穩的。
“多少人？什麼配置？”
“一整個聯隊，後面還跟著大批二鬼子，步兵炮西門、榴彈炮兩門跟在佇列後面，隊伍拉了差不多兩公里長！”
“確認是全部出城了？城裡還留沒留人？”
“我派人在南門外觀察了，城門關著，城牆上只剩了幾個哨兵，大部隊全走了！”
全出來了，一個不留。
李雲龍使勁兒把嘴角往下壓了壓，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收到，繼續監視，隨時彙報行軍位置。”
“明白！”
李雲龍關掉楊飛的頻道，切換到全團通訊頻道通知他們最新的情況：
“各部隊注意，我是李雲龍。”
步話機那頭傳來幾個回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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