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和張大彪在石板上坐下來，指揮部裡只有一盞馬燈，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
李雲龍沒繞彎子，首接把情況攤開了。
“旅部的情報，鬼子後天有一個獨立重炮聯隊要拉上來，十二門150加十二門105，再加上之前被我們炸跑的那七八門，後天這個陣地前面會出現三十多門大口徑火炮。”
孔捷的臉色變了。張大彪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150？”
張大彪吸了口冷氣：“那玩意兒一發下去半個連就沒了。”
“所以明天的仗我要往死裡打。”
李雲龍的手指點在地圖上鬼子營地的位置：“明天鬼子全軍壓上來，我要在一天之內打掉他們至少八千人，讓剩下的那一萬出頭徹底喪失進攻能力。”
孔捷沒說話，等著下文，他跟李雲龍搭檔這麼久，知道這小子每次說參謀參謀的時候後面一定有更大的活兒。
果然。
“打完之後鬼子會縮回去舔傷口，後天重炮來了之後他們第一件事就是架設炮兵陣地。”
李雲龍在地圖上畫了一道弧線：“架設陣地需要時間，一個獨立重炮聯隊完整展開至少大半天。”
“然後呢？”孔捷追問。
“然後……”
李雲龍抬起頭，馬燈的光照在他半邊臉上：“等他們炮兵陣地架了一半的時候，我帶全團出擊，打他們的營地。”
石板上安靜了三秒。
孔捷第一個反應過來：“你瘋了？”
“我沒瘋。”
“西千人打一萬人的營地？那是進攻，不是防守！”
孔捷的嗓子一下子拔高了：“防守的時候我們有工事有地形優勢，人家衝上來我們打人家的臉，出去進攻人家營地？人家有工事有壕溝有火力配置，你拿什麼打？”
“西十門122。”
“西十門122？”
孔捷差點蹦起來：“你進攻的時候炮打誰？打營地裡的步兵？那鬼子的重炮呢？你不管了？”
“我當然管。”
李雲龍的手指從地圖上鬼子營地的位置划向後方：“正面進攻是牽制，真正的目標是鬼子的重炮陣地，派一個營從側翼繞過去……”
他在地圖上畫了一條弧線。
“等正面打起來之後，鬼子的指揮官一定會讓還在架設的炮兵加快速度，所有炮手的注意力都在正面戰場上，這個時候一個營從側後方突進去，把整個炮兵陣地端了。”
孔捷的嘴張了張又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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