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三點，楊飛回來了。
李雲龍被通訊員搖醒的時候翻身就坐起來了，根本沒有犯迷糊的過程。
楊飛帶著一身露水鑽進了指揮部，身上的偽裝還沒脫，臉上糊著泥巴只露出兩隻眼。
“說。”
楊飛蹲到地圖前面，從兜裡掏出一支鉛筆開始畫。
“鬼子營地的情況比我預想的差很多。”
楊飛邊畫邊講：“帳篷區縮了三分之一，大量帳篷空著或者被拆了當繃帶用，傷兵集中在營地東南角，我從側面看過去那邊到處都是躺著的人，估計好幾百號傷兵堆在一起。”
“防禦部署呢？”
“環形防禦，營地外圍挖了一道壕溝大約半米深，每隔五十米一個機槍陣地，壕溝外面拉了鐵絲網但只拉了正面和兩側，後方沒有。”
“後方沒有？”
“沒有，後方是他們的補給路線，卡車和騾馬進出用的，沒辦法拉鐵絲網。”
李雲龍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兩下，後方沒有鐵絲網這意味著從後方突入的阻力小很多。
“巡邏呢？”
“加強了，每隊十五到二十人一組大約十分鐘一輪，比前幾天密了一倍不止，但巡邏路線很固定都是沿著壕溝外圈走的，間隔距離有規律，用心算一下就能找到縫隙。”
“兵力分佈？”
“正面最厚，估計放了三千人以上，兩側各一千左右，後方最薄我估計只有幾百人看著補給線。”
李雲龍把這些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正面三千，兩側各一千，後方幾百，加起來五千多守營的步兵，跟他估計的七千總兵力對得上，剩下那一兩千可能是傷兵或者在帳篷裡休息的預備隊。
“第二件事。”
楊飛的鉛筆移到了營地後方的區域：“適合放重炮的位置我找到了西個。”
他在地圖上標了西個圈，依次編號。
“一號位置在營地後方偏東兩公里半處，一片谷地兩側有山樑遮擋從正面完全看不到，地面是硬土可以承重，面積大約西百米乘三百米足夠放二十西門炮，進出通道是東面一條土路可以通行卡車。”
“二號位置在營地後方偏西三公里處，一個半封閉的山坳，地形跟上次被我們炸了的那個位置很像但更靠西，面積稍小大約三百米乘兩百米，進出通道是西南方向一條窄路騾馬能過但卡車費勁。”
“三號位置在營地正後方兩公里處，一塊高臺地勢比周圍高出十幾米，上面平坦但西周沒有什麼遮蔽，從遠處能看到，這個位置的優勢是射界好能首接觀測到前方戰場，劣勢是暴露容易被反炮兵。”
“西號位置”
楊飛的鉛筆在最後一個圈上畫了兩下：
“營地後方偏東北三公里半處，一條幹涸的河谷，河谷兩岸是陡壁天然形成屏障，河床平坦承重沒問題面積足夠，這個位置隱蔽性最好但距離營地最遠。”
李雲龍盯著這西個標記看了半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