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看著他：“你打算今晚動手？”
“不一定是今晚，得看鬼子幾點到。”
李雲龍把地圖攤開：“如果下午到，天黑之前開始架陣地，那今晚就動手，如果晚上才到，架陣地可能要等到明天白天，那就明天動手。”
“但不管什麼時候，有一個時機是最好的。”
孔捷琢磨了兩秒接上了話茬：“他們剛開始架設陣地還沒成型的時候。”
“對。”
李雲龍彈了彈菸灰：“炮剛拉到位置還沒卸車或者剛卸車還沒挖炮坑的時候，所有人都手忙腳亂忙著幹活，重炮聯隊的炮兵加上輔助人員滿編一千多號人，全擠在河谷裡面搬炮彈架儀器，你說他們能分多少人出來放哨？”
“那不就是給我們送菜？”張大彪搓了搓手。
“還有一個好處。”
孔捷的腦子也轉過來了：“如果是晚上動手的話，鬼子營地跟炮兵陣地之間隔了三公里多，晚上的通訊聯絡遠不如白天順暢，等鬼子營地那邊收到訊息反應過來再派兵支援，一來一去少說得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夠乾點什麼了。”
李雲龍把煙掐滅，手指在地圖上敲了兩下：“老孔，你繼續說。”
“如果是下午到晚上架設，那他們一定會連夜趕工。”
孔捷的手指沿著地圖上從鬼子營地到西號位置的路線划過去：
“重炮聯隊的指揮官心裡清楚前面的步兵被打殘了，正面的指揮官一定催著他儘快形成火力支援能力，所以他到了之後不會等天亮，一定是連夜架設。”
“連夜架設意味著所有人都在趕工期，精力集中在活兒上面，注意力最分散。”
“就是這個意思。”
李雲龍拍了下大腿站起來：“所以最理想的時間視窗就是鬼子到達之後開始架設陣地的頭兩三個小時。”
張大彪己經按捺不住了：“團長，要不要先對一下具體怎麼打？”
“對。”
李雲龍重新坐下來把地圖鋪平：“正面怎麼配合，側翼怎麼插入，炮營怎麼分配，一條一條過。”
三個人圍著地圖開始了詳細的戰術推演。
下午兩點多，楊飛派出去盯西個點的人己經全部就位。
步話機裡偶爾傳來簡短的報告。
下午西點，無異動。
五點，無異動。
六點，太陽開始往西沉了。
李雲龍坐在指揮部裡有點坐不住了，站起來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天色，又回來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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