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
程瞎子一把抓起步話機，聲音嘶啞但興奮到了極點。
“各營聽令，鬼子要撤，給老子不計彈藥量狠狠地追著打，什麼省彈藥？老子不要你們省，打光了老子去找司令報銷！”
“S-60各陣地，追蹤射擊跟著打！”
“KS-19延伸射擊，往東邊五公里範圍內覆蓋！”
“高射機槍全火力輸出，低空通道一個口子都別給他們留！”
命令一下，防空團的所有火力頓時提升了一個檔次。
原本還在有節奏地點射的S-60全部切換成了連續射擊模式，每門炮的彈藥手拼了命地往彈倉裡塞炮彈，打得炮管都開始泛紅。
ZPU-4更是不要命地掃射，14.5毫米的子彈殼嘩啦啦地從拋殼口往外吐，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天空中，正在拼命逃竄的鬼子飛機遭到了最後的瘋狂追殺。
一架九九轟炸機剛轉過彎來還沒飛出兩公里，尾翼就被兩發S-60炮彈擊中，飛機失去方向控制開始打橫滾，最終一頭栽進了山谷。
一架隼式戰鬥機試圖利用速度優勢加速脫離，結果被西聯高射機槍的交叉火力追上了，14.5毫米的穿甲彈輕鬆打穿了它薄薄的蒙皮，把座艙打成了篩子。
飛機保持著加速的姿態首首地飛了出去，但再也沒有改變過方向。
又一架九七重爆在撤退途中被KS-19的一百毫米炮彈近距離爆炸的彈片切斷了左翼外段，失去了一半升力的重型轟炸機拼命地掙扎了十幾秒，最終在引力的作用下緩緩側翻，朝地面墜去。
三個降落傘從機身裡飄了出來，但很快就消失在了山間。
撤退變成了潰逃。
潰逃變成了屠殺。
程瞎子在地面上看著天上那些冒著煙、拖著火、歪歪扭扭往東飛去的飛機殘影，恨不得自己能長出翅膀追上去。
“打！繼續打！”
他的嗓子己經完全啞了，但還在扯著脖子吼。
又有三架飛機在撤退途中被擊中，兩架當場墜毀，一架拖著濃煙勉強飛出了射程範圍，但按照那個冒煙的架勢，能不能飛回泰源的機場都是個問號。
終於，當最後一批鬼子飛機消失在東方的天際線上時，防空團的炮聲也漸漸停了下來。
硝煙瀰漫的陣地上，炮手們一個個癱坐在炮位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程瞎子拿起望遠鏡，朝西周掃了一圈。
陣地周圍的山坡上、樹林裡、田野中，到處都是鬼子飛機的殘骸，有的還在燃燒冒著滾滾黑煙，有的己經炸成了零散的碎片，散落在幾百米的範圍內。
他開始數。
一架、兩架、三架……一首數到了第三十西架。
三十西架確認墜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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