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等。”
“等什麼?”一個聯隊長茫然地追問。
“等火炮裝填完畢。”
參謀長閉上了嘴。
所有人都安靜了。
這幾天來他們己經用血的代價,深刻理解了一件事,對面那支八路軍部隊,根本不屑於用步兵來跟他們打。
對方的指揮官把他們當成了一群圈在柵欄裡的牲畜,先用炮火趕著他們跑,跑累了跑不動了,再拉開炮口收割。
這不是作戰。
這是屠宰場流水線。
“我們能不能投降?”一個旅團長突然用極低的聲音問了一句。
所有人的視線刷地看向他,沒人呵斥,也沒人支援,因為這個念頭在場每個人心裡都轉了不止一次。
這幾天的戰鬥實在是太折磨人了,尤其是精神方面,他們都快接近崩潰了,根本就沒有什麼抵抗的慾望了。
“投降。”第
41師團長田邊盛武坐在角落裡,半天沒吭聲,此刻終於緩緩開口。
“投降是可以的,但你們覺得,剛村寧此閣下會怎麼看?”
“剛村寧此閣下又不在這裡!”那個旅團長聞言頓時就急了連忙狡辯。
“大本營會怎麼看?你們的家人會怎麼看?”
又沉默了。
田邊盛武站了起來,他的左臂用一根繃帶草草吊著,那是昨晚被彈片劃傷的。
“我田邊盛武不投降,但我也不會命令你們必須死。”
他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各部隊自行決定,這是我最後一道命令。”
……
說這話的時候,李雲龍正站在包圍圈外圍的高地上,拿著望遠鏡朝下面看。
陽光很足,視野很好。
下面那片區域一覽無餘,五萬多鬼子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人影從這個山頭一首延伸到那個溝底,帳篷、車輛、輜重亂七八糟地堆著,沒有隊形,沒有陣地,活脫脫一個難民營。
“柱子。”李雲龍拿起步話機。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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