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的山谷裡，王承柱的炮兵陣地上氣氛緊張得彷彿凝固了一般。
剛才鬼子那兩輪突如其來的炮擊，雖然因為各炮位之間拉開了足夠的安全距離沒有造成毀滅性的打擊，但也在陣地上炸出了幾個巨大的彈坑，掀起的泥土和碎石劈頭蓋臉地砸下來，讓不少年輕的炮兵嚇出了一身冷汗。
幾門被彈片擊中的牽引式榴彈炮趴了窩，旁邊的炮手們正在罵罵咧咧地進行搶修。
王承柱站在一輛2S3自行火炮的車頂上，手裡舉著望遠鏡，面沉如水。
他沒理會身邊的混亂，眼睛死死地盯著遠方。
剛才李雲龍在電話裡的那番話，是信任，更是壓力。
他王承柱，從一個普普通通的炮兵，到今天執掌著全軍最強大的炮兵師，靠的是什麼？靠的就是打炮打得準，打得狠！
今天，要是讓鬼子的炮兵壓了一頭，他還有什麼臉去見司令，去見那些把身家性命交到他手裡的弟兄？
“師長！”
一個滿臉黑灰的雷達兵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手裡攥著一張剛剛打印出來的紙，興奮地大喊：“找到了，找到鬼子的炮兵陣地了！”
“他們的座標是……東經XXX，北緯XXX，距離我們大約三十里，在對面的山坳裡！”
王承柱一把搶過那張紙，藉著炮位的燈光只掃了一眼，便狠狠地一揮手。
“好！幹得漂亮！”
他跳下車抓起面前的步話機，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但下達的命令卻清晰無比，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全師注意！”
“所有牽引式榴彈炮，立刻停止對鬼子營地的炮擊，目標，正東方向，山坳裡的鬼子炮兵陣地，給我用最快速度重新計算射擊諸元！”
“所有2S3自行火炮單位，立刻調整炮口，目標同上！”
“冰雹火箭炮營！颶風營！聽到沒有！”
“聽到了！”無線電裡傳來兩個營長粗獷的吼聲。
“給你們五分鐘，把你們所有的火箭彈，都給老子重新裝填好，老子要你們在第一輪，就把鬼子的陣地給我犁一遍！”
“是！”
整個炮兵師這臺龐大的戰爭機器在王承柱的指揮下開始了高速運轉。
炮手們飛快地轉動著方向機和高低機，沉重的152毫米炮口緩緩抬起，指向了漆黑的東方。
火箭炮營的戰士們，則像螞蟻搬家一樣，將一捆捆嶄新的火箭彈從彈藥車上搬下來，塞進了發射管裡。
另一邊，三十公里外的山坳裡。
鬼子重炮聯隊的指揮官黑田大佐，正愜意地品嚐著一杯熱茶。
他對自己剛才的傑作非常滿意。
他故意將炮兵陣地設定在遠離主戰場的隱蔽山谷裡，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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