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睜開眼。
天還沒亮。
遠處的炮聲還在響，但不是朝他這邊打的。那是鬼子在轟炸更後方的陣地。
他鬆了口氣，重新閉上眼睛。
但腦子裡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他想起前世看過的那些抗戰電影，《金陵十三釵》、《八佰》。那些電影裡的英雄人物，個個都是鐵骨錚錚、視死如歸。
可他呢？
他怕得要死。
他想起今天看到的那匹死馬。肚子被炸開，內臟流了一地，蒼蠅圍著轉。
他想起那些屍體。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沒了半個腦袋，有的被炸得只剩下半截身子。
他想起自己吐出來的酸水。
媽的。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1句。
你不是穿越者嗎？你不是有系統嗎？你怕個屁啊！
但怕就是怕，不是罵自己兩句就能消失的。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胳膊裡。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李成再一次被爆炸聲驚醒。
鬼子的炮火砸了下來。
2門92式步兵炮的炮彈連續不斷，炮彈像暴雨一樣落在陣地上，炸起的泥土遮天蔽日。
與此同時，第2中隊的9具擲彈筒也開始發射，榴彈像雨點一樣砸下來。
小鬼子的50毫米擲彈筒，射程能夠達到700米。
李成趴在戰壕裡，雙手抱頭，感覺大地都在顫抖。1發炮彈落在離他不到10米的地方，“轟”的一聲，泥土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把他埋了半截。
“團座！”周明撲過來，手忙腳亂地把他從土裡刨出來。
李成吐掉嘴裡的泥，甩了甩頭上的土，耳朵嗡嗡作響。
“傷亡如何？”他吼道。
“3號掩體被炸了！死了2個，傷了4個！”
李成咬了咬牙。
炮擊才剛開始，己經損失了6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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