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嘉穗沉默了片刻。
陳家行這個位置太重要了。如果拿不下來，大隊的側翼就暴露在支那人的火力下。後續的進攻計劃全都要泡湯。
“石川。”他轉向參謀長。
“到！”
“命令第1大隊全部投入戰鬥。第1、第2、第3中隊從正面進攻，第4中隊從南面側翼迂迴。
機槍中隊8挺重機槍配屬正面，4挺配屬側翼。炮兵小隊2門92式步兵炮全力支援。擲彈筒——各中隊還有多少具？”
石川翻開筆記本：“第1中隊9具，第2中隊還剩6具，第3中隊9具，第4中隊9具。共33具。”
“全部投入。”石井嘉穗冷冷地說，“下午3點之前，我要站在陳家村的廢墟上。”
“嘿！”
下午2點，鬼子的炮火砸了下來。
2門92式步兵炮和30具擲彈筒同時開火。70毫米炮彈和50毫米榴彈像雨點一樣落在陳家行陣地上，炸起的泥土遮天蔽日。
李成趴在防炮洞裡，雙手抱頭。1發70毫米炮彈落在離他不到10米的地方，“轟”的1聲，泥土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團座！3號掩體被炸了！”周明喊道。
李成咬著牙。鬼子的炮火比上午猛了不止一倍。33具擲彈筒，每具每分鐘能打10多發榴彈，整個陣地像是被犁了一遍。
炮擊持續了整整20分鐘。
然後，炮火停了。
“他們要上來了！”前沿觀察哨喊道。
硝煙中，黑壓壓的人影從三個方向湧了上來。
正面——3箇中隊，約500人，呈散兵線向前推進。隊形拉得很開，每人間隔七八米，彎著腰，利用彈坑和地形的起伏作掩護。
側翼——1箇中隊，約150人，從南面的菜地迂迴包抄。
更遠處，鬼子的機槍中隊正在架設九二式重機槍。正面8挺，側翼4挺，黑洞洞的槍口指向李成的陣地。
李成趴在戰壕裡，看著那些黑影越來越近。
“陳順溜。”他低聲說。
“在。”狙擊手的聲音很平靜。
“看到鬼子的重機槍了嗎？正面那8挺，先打掉他們的射手。”
陳順溜沒有回答。他的眼睛貼在瞄準鏡上，十字準星穩穩地套住了800米外1個正在架槍的鬼子機槍手。
“砰！”
槍聲在嘈雜的戰場上並不顯眼。但那個鬼子機槍手身子一歪，倒在了重機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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